庄靳原明显是有备而来,似乎出现这么一趟就是为了对庄闻初兴师问罪的,这让庄闻初也迅速恼火起来。
“我知道妈妈过得不快乐!”
庄闻初被激得红了眼,“可是你以为她不快乐是因为很多人骂她不理解她,是因为生病吗?如果你可以支持她,跟她站在一条线上,她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又有爱的人支撑她,又哪里会痛苦?!”
“你以为让她放弃花艺是为她好,可她要的不是所谓安全安稳的东西,她就是想要她的事业,也想要你。
你可以陪她定期复查,可以帮她联系那本那么厚的通讯录里需要联系的人,而不是强势地叫她放弃!
那是她视与生命同等重要的东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割舍的!”
像是没料到庄闻初的反应如此激烈,庄靳原表现出了平日极少显露的愣怔,加上李未禾一直在旁边安抚,他没有即刻反驳庄闻初。
眼泪上涌的速度如此之快,庄闻初瞪着庄靳原那张永远严肃的脸,又看见李未禾覆在庄靳原手背上的手,那里因瘦弱和用力而突起青筋。
庄闻初低下声来,颤抖着道:“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说这些话吗?你不能陪阿姨安静地坐着,聊会儿天?”
庄靳原也瞪着他,声音仿佛结了冰:“我没那么多时间,万一你又一声不吭跑了,我就没有时间跟你聊了。”
“时间?”
庄闻初忍不住冷笑,觉得太讽刺了,“你有这种东西吗?当初我妈妈也是这样躺在病房里的,你陪过她最长时间的,就是烧她稿子那天吧?”
庄靳原沉下脸:“庄闻初!”
不仅是庄靳原,庄闻初自己也为他今天说出口的话感到惊讶,他从不说重话,连情绪激烈的时刻都不多,今天的表现实在反常。
但他控制不住,眼泪就蓄在眼眶里,眨一下眼睛就会掉下来。
其实庄靳原不至于对不起谢允澜,罪名还没那么大,他们至多是一对无法互相理解和携手的失败夫妻而已。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作为他们的儿子庄闻初实在不必介怀太多。
没人说过庄闻初是“爱情结晶”
这种话,庄闻初自然不会因为他们爱情走向失败而陷入自我怀疑。
他只是觉得惋惜,无法和解。
“对不起,”
庄闻初摘下眼镜朝李未禾道歉,“对不起阿姨,我不该说这些话,打扰你了。”
他没看两个人什么反应,更没想起来对角的床上还有病人,狼狈地转身,匆匆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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