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等了多少年,历经了两辈子,等来了故国的召唤。
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我愿意的。”
一股酸意冲上眼眶,白翎慌忙答应。
他总是愿意的。
恍惚中,他觉得自己的允诺如此熟悉,渐渐才想起来,原来早在“狩猎夜”
那晚,郁沉第一次来接战损的他,自己便应允了。
郁沉捏住他的脸颊,迫使他转过滚烫的脸,轻轻一瞥那微颤的唇,便对准那两片薄薄的小肉啃咬下去。
扭头亲吻的姿势很费脖子,郁沉怜惜他,稍微吃了两口就放过他。
再看那只鸟,柔白的睫毛随着呼喘的动作发着抖,嘴唇涌上了血色,被人鱼牙啃得稍显热肿。
但从外表神情看,明显恢复了一些精神,好像迷茫的小鹰在浓雾中再次找到了方向。
他抿了抿唇,嘴弯有一点下撇:“这就是您给退伍老兵发的礼物吗?”
“怎么了?”
“我参军年限高,您得多发我几份才够数。”
他呼吸带着颤音,眼底一半见惯世事的淡漠,另一边是掩不住的热切,仿佛咸淡相交汇的海河,看似矛盾,又融合得亲昵可爱。
对郁沉独属的亲昵。
郁沉低声醇笑:“我倒是没听说过这种规定,真的有吗?”
“有的,”
那只鸟调低了音尾,闷闷不悦,“本来还应该每人发一份肥皂和毛巾,可是我都没有领到。”
这可是老帝国留存的传统。
退伍老兵可以悄摸摸多领几份。
然而他是被开除出军队的。
当时军事裁判所的人来势汹汹,别说退伍礼物,就是他自己的私人物品也一样带不走。
趁他怔怔出神,郁沉伸出手,从鸟儿削薄的肋骨下穿过,横起手臂将人牢牢环住。
那清伶伶的身形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肉,腰侧的线条是锐利而紧致的,只是被他抚摸时,会下意识神经一收缩,小小地躲一下。
从后面抱过去,白翎看不见他的脸,还是会应激。
郁沉知道,对方始终无法在这间小屋里放松身心,这里是木桩鸟生命终点的最后一站,只消瞥两眼都会惶恐,更遑论敞开身体接受。
他所祈求的“教训”
,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
犹如拴在义肢的充电线,这只鸟的灵魂被缚了在这里。
每到午夜梦回,噩梦的终点必定会经过这道门,一开一合,将人的精神拉绷到极致,无法挣脱。
郁沉复杂地向下看,对方细嫩的脚脖子正无意识勾缠自己小腿,即便与他看似轻松地说着话,身体依旧诚实而慌乱地寻求着安抚。
如果换做五十年前,郁沉可能会握着他的脚踝,把人压在地上弄到嗓子坏掉。
而现在,他想起自己当初的冷漠,内心只有赎罪的念
头。
凝视着这具从少年抽枝向青年生长的身子,所想也不是让对方吞下自己沉甸甸的欲念,而是抚平上面一切蹉跎而消磨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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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苏帕莱索一生犯下了许多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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