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刚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嘶声,更枉论求救。
远处的路灯光很吝啬,但依然能隐约让人看到他的脸已经胀得不像样,近乎恐怖。
他的双脚在地上无力地蹬,死命挣扎之间,一只手摆脱了陈越持的控制。
他在地上摸到一块石头,狠地朝陈越持后脑上砸过去。
有一股热流从额头淌下来,把视线遮挡了一下。
陈越持双手一点也没有松劲。
那点温热让他想到十五岁那一年,十五岁的他用一把水果刀刺进了父亲的身体,血溅在手上脸上就是这种触感。
他惊讶于自己还能有触感。
也许他真的会杀了阿刚。
一个人如果一朝成为了杀人犯,那他一辈子都是杀人犯。
杀人犯是有基因的,陈越持想,他的基因一开始就是坏的。
所以他会成为杀人犯。
当初他一刀捅进被称作父亲的那个人的身体的时候,他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在此刻突然想起自己当时的状态。
他为之觉得可怕,也为之感到轻松。
他的基因一开始就是坏的,所以他才能杀了那个带给他坏基因的人。
他能杀掉一个,那也许就会杀掉第二个。
他的眼前充斥着血红,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人像是站在两个世界的边缘。
血红他很熟悉,空白却生疏。
像雪地吗?好像也不是,他对着空白注视太久,那里就变成一个巨大的洞口,吞掉一切声音和思绪。
“弟弟!”
有很熟悉的声音在喊,喊的好像是他,空白猝不及防被撕出一道裂痕。
“陈越持!”
有一只手穿过那条裂缝,快要抓住在虚空中逃跑的陈越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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