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来为她更衣的檀蕊愈发看不懂了,“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难不成是做了什么美梦?”
“算是吧。”
莫渝稍稍收敛了下笑意,免得被继续追问,还得找理由解释。
说是被禁足,却正合莫渝的心意,虽说出不了猗兰殿,也杜绝了其他妃嫔过来扰她清静。
就是李怀璟像爬墙上瘾了似的,一连数日偷偷跑来,莫渝担心他被抓到现行,把寝殿的窗子全锁了,这才安分。
如此过了近两个月,晚秋的几场雨下个不停,天越发凉了,有一封来自长兄莫黎的家书被送往猗兰殿。
与此同时的披香殿内,周淑妃闲散地倚在坐榻上,面前的琴案摆着那张她最喜欢的瑶琴,问太监郑德利:“那封信已经送到了?”
郑德利回话道:“回禀娘娘,奴婢已经叫人将信交到猗兰殿的宫女手中了。”
“是哪个宫女?”
周淑妃继续发问。
“经常跟贵妃出入的那个,应该是叫做檀蕊。”
“哦,是她啊。”
周淑妃掌管六宫,翻阅过宫人们的名册,知道莫渝身边的宫女都是谁,轻轻一笑,朝郑德利摆摆手,“没事了,你下去吧。”
张语知入宫就分了莫渝的恩宠,尤其是在她怀有身孕以后,甚至连素来视为禁地、不让旁人涉足的昭阳殿都赐予她居住。
张语知生下皇四子,如今更是恩宠无限、风光无匹,颇有当年沈贵妃之势。
皇上这几个月几乎夜夜流连昭阳殿,而莫渝在满月宴那天得罪了张语知,被禁足思过,皇上就一次都没踏足过猗兰殿。
不过张语知出身低微,就算再如何得宠,这贵妃之位尚且轮不到她。
周淑妃的父亲梁国公多年经营的人脉大多都是文官,这同样是周家要笼络鲍国忠那方势力的原因之一。
西疆边防处处吃紧,皇上是要用到莫家,晋莫渝为贵妃作为褒奖,倒也无可厚非。
但反推过来,一旦边境局势安稳,莫渝的妃位就会变得不安稳。
其实在满月宴上对莫渝的陷害,是周淑妃在拉拢张语知后所设计的第一步,为的就是让张语知成为完美受害者,好为后续的行动彻底洗脱嫌疑。
就算被皇上看破是她设计的也无妨,反正自她顺从太后的意思嫁入王府那天起,就一直被皇上猜忌着。
再怎么说,周淑妃背靠梁国公那股令人无法小觑的势力,皇上动她不得。
况且皇上还是将莫渝给禁足了。
说到底,皇上也不过是个男人而已,都是会变心的。
至于周淑妃为什么要这样做,则是因为她的人在此前截下了一封送往猗兰殿的信。
尽管那只是封寻常的问安家书,却因为多了一个人名而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找人模仿字迹并非难事,她记得前年秋猎那晚,映珍看到莫渝和某个男人私会,当时没能取得的证据,如今总算到手了。
剩下的就是想办法让皇上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在猗兰殿中,如今能劝得动皇上的最佳人选,就只有正在风头上的张宸妃了。
再等等,还不能心急。
周淑妃伸出手去,屈指拨弄了三两下琴弦,成了曲调,就像拨动着算盘上的算珠,幽婉的乐声在指尖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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