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苍雪回来已经休息了一月有余。”
明意挑眉,“还要休息到哪里去?”
纪伯宰不吭声了。
从明意的角度看过去,他捏着奏折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明意觉得挺新奇,天不怕地不怕的纪伯宰,现在怎么像是病了一样——哦对,他确实病了,言笑说他失眠已有两月余,现下一天十二个时辰里,有十个时辰都在头痛,饶是如此,他还是不肯睡觉。
她每天睡前,能感知到他在门外站着。
睡醒起身,也能感知到他在门外站着。
明意试图心平气和地跟他谈谈,但还没开口,他便会说一句:“我不会允你离开。”
像是被她的大婚刺激狠了。
轻轻叹了口气,明意撑着下巴睨着他的奏折封皮:“你就这么怕失去我?”
纪伯宰一愣,抿紧了唇。
屋子里一片沉默。
就在明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他抵着折子闷声道:“嗯。”
“什么?”
声音太含糊,她没听清。
那人深吸一口气,努力想镇定,但声音依旧沙哑带颤:“我,害怕,再失去你。”
“……”
心口微微一撞,明意笑了。
她稀罕地“哎呀”
一声,换了只手撑着下巴继续看着他:“堂堂六城之主,与我低头,不觉得掉面子?”
比起日日夜夜在她与别人好的梦魇里挣扎,纪伯宰现在觉得面子真的不算什么。
他咳嗽了两声,伸手按住跳突着疼的额角:“总之,你别去见他。”
“一眼也不行?”
“一眼,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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