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
隅殷色猛然睁开眼,缠绵的吻被迫戛然,他呆呆看着对方:是地煞,现在在他面前的人分明是地煞,那样邪佞冷漠的五官,稍稍带着人皮面具般得生硬。
不是这张脸……
他抬起手背遮住双目,隐藏起霍乱的思绪:不是他的脸,那种熟悉的感觉却令他心悸,可是是谁呢?明明看的那么清楚,近在咫尺,睁开眼的刹那间,却像有一双手轻轻抹去与之相关的一切,不留痕迹。
“让我,静一静。”
他别开脸,神情有些憔悴。
“好。”
男人温柔的点头,轻轻搂住他蹭了下鼻尖方才离开。
殷色蹲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这种温柔,究竟是为着什么?他惶恐于一切未知,却发现地煞的身上永远有着最多的未知,所以他厌恶他的出现,却不得不承认他的温柔宛如一剂毒药,永远不能让他发自肺腑的排斥。
他想起了薄佻白。
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奇怪,他在发梦……”
岱迹真秀眉紧蹙,冰洁冷清的侧面更露出一份忧虑。
“已经一个月了,他竟然还在发梦?”
声音从药堂里传来,云衍怀云大少爷正漫不经心的捣药,闻言脖子伸出老长道,“莫不是被什么邪物压上了身?”
说着一挑眉。
岱迹真冷寂的心弦陡然一颤:他说的那般自然,却不由令人想起那几乎要被丢进尘埃里的人名,那个身份诡异的少年……微微蹙眉,岱迹真将榻间人的手腕再度放回被中。
一个月前的清晨,潇湘谷隐居神医岱迹真推开房门,立时一个身影直挺挺砸了下来,幸得云衍怀自后稳稳接住,二人仔细一看顿时目瞪口呆:这人竟是薄佻白?!
旋即扶进门内细细查看一番,却是全身上下无一处伤痕,想也知闻名遐迩的秋水一剑,世间鲜有能近其身之人,只是他虽无伤却始终昏睡不醒,朦胧间,眉头拧的好似一块铁疙瘩,面色看上去甚至古怪,眼皮下的双眸时时不安滑动,绝然一副被梦魇住的模样。
岱迹真很郁闷:他毒蛊药虫样样精通,唯独不会跳大神,所以被梦魇什么的,最讨厌了!
可是很快他又偷眼去看枕边人,虽是心无旁骛的对自己上下其手中,左看右看都不见什么负面情绪,怪了!
这才奇怪,他怎么没有蹙眉,没有冷笑连连,没有视而不见,更或者干脆揪着薄少的肩膀抓狂摇晃,质问那少年的动向??
似乎这样子的云衍怀,才符合岱迹真的印象,尽管一想起那少年他心口就堵的难受。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那个厚着脸皮跟自己走遍大江南北,最后老老实实回到潇湘谷隐居的年轻公子,曾经浪荡不羁的云家大少,这次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做。
不正常,这一点都不正常……岱迹真懊恼的想着,最后耐不住困意缩成一团,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疲惫睡去。
在他呼吸平稳的那一刻,身旁似早已熟睡的男人却静静睁开眼,漆黑的眸,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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