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光赤裸地和陈臻相拥,心情无比复杂。
陈臻睡得很沉,他或许真的习惯了睡眠。
午夜的时候一只猫头鹰飞进了沈明光的家。
它闪动着翅膀停在卧室门口,静静地和沈明光对试着。
沈明光和它看了彼此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把陈臻缠着自己的手脚放开,拿起一条裤子套上走过去,接下了猫头鹰嘴里的纸团。
纸团是湿的,猫头鹰从风雨中来。
沈明光把卧室的门合上,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的那架钢琴前坐下,打开了纸团。
“经血影汇报,得知芬里尔并没有遵守约定,和维达尔的关系恶性发展。
请芬里尔铭记我们的承诺,及时止损,勿让事态更加严重。
-l”
沈明光看完就把纸团碾碎在手心里,变成细碎的灰。
及时止损。
做都做了,要让陈臻从天上摔下来?沈明光疲惫地埋下头,趴到面前的钢琴琴盖上。
这上面似乎还有彼此的味道。
他想自私,什么都不管……确实,是他太得意忘形了。
沈明光一开始是决定了……再不去招惹陈臻的,他知道自己忍不住,在那样发展下去肯定要出事儿。
本来是想……浅浅的出没在陈臻人生的海里,露个头就好。
但那首《月光》和那首诗把他的理智都洗刷得一干二净,什么都忘了。
之前他以为他们会相安无事,陈臻或许不会爱上他,他就做个若有若无若即若离的人……是他错了,他太低估他们之前的牵绊。
是他没忍住去靠近,靠近的时候忘了那该死的承诺……可靠近了他又舍不得,又贪心,想让陈臻也喜欢自己,想有回应,想被爱。
他放任心里的那个魔鬼,让那个隐秘的念头发展到了今天。
很好,陈臻爱上他了,他们现在该做的都做了,他如愿得到了陈臻的喜欢,看上去一切都很圆满。
然后呢?然后拉斐尔立刻来信让他认清现实。
反正骗了一次,再骗一次?沈明光摇摆不定地想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捡起地上那本《泰戈尔诗集》和那朵干了的栀子花,把书翻到那首《唯一的光明》处。
“如果所有人都害怕而离开了你——那么,你,一个不幸的人。
就敞开心扉,孤军前进!
如果无人在狂风暴雨的茫茫黑夜里高举火把——那么,你,一个不幸的人,让痛苦点燃你心中的明灯,让它成为你唯一的光明。”
沈明光手指抚着光明两个字。
他的名字是明光,是为了陈臻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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