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我活活累死在办公桌前你不痛快是不是?”
陈飞咬牙切齿的,主要动静不能太大,刚才方岳坤回头斜楞他俩来着,“我告诉你,我撑死了再干两年,说什么也不干了,到时候你小子上不去,就特么等着上面空降个一把手治你吧啊!”
罗家楠当即摆出副混不吝的劲儿:“嗯,您就不怕我跟您当年似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打出脑浆子也不干我事,诶,眼不见心不烦。”
说完陈飞觉着有什么不对,“不是,什么叫跟我当年似的,我怎么了?我那叫为民除害!”
“咳!”
前头方岳坤重重咳了一声,意在提醒他俩——注意音量,别特么这么嚣张!
唉,就重案这帮活土匪,谁给他们当局长,谁肯定上辈子造了大孽!
好歹得给领导点面子,俩人安静了几分钟,又开始嘀咕。
这回不嘀咕罗家楠的仕途了,而是嘀咕案子。
罗家楠准备从装尸块的箱子下手,箱子看上去很新,有可能是为了抛尸特意买的,找着买箱子的人就找着凶手了。
凡走过必留痕迹,就算是从网上买的,收件信息总能追着。
再一个,死者身份信息的确认,指纹提取完了,等电力恢复了就可以在系统内查询。
祈铭刚给他发了张照片,剥离死者手臂表皮后,在真皮层看到一条老式的龙形纹身。
这纹身陈飞熟悉,大概二十年前,很多混道上的人都会纹这种图案。
死者年龄预估在四十五上下,倒推一下,极有可能是年轻时混过且留有案底,对指纹该是能对上。
身后隐隐约约的嘀咕声令方岳坤实在忍无可忍了,不等喊口号表决心的环节,回头恶狠狠瞪他俩:“要聊出去聊去!”
“诶!”
罗家楠向来不跟领导客气,拉着陈飞拐进黑漆漆的过道,顶着一干同僚诧异的眼神打后门溜了出去。
本来烟瘾就犯了,还得听领导的催眠曲,正好出来喘口气。
俩人出来之后,对着好一顿笑,都不用想就知道方岳坤得气成啥样。
这种会一般来说没重案的什么事,听不听的无所谓,实在人手不够,派俩年轻力壮的过去支援一下就成。
话说回来,这场台风破坏力够强,已经从橙色警报升级为红色警报了,也就是说最大风力超过了十四级。
输电线路吹坏了不少,据说全市大面积停电,还有的地方断水了。
等台风过境必然是满目疮痍,这让罗家楠想起自己读警校时经历过的那场号称百年不遇的台风。
学校门口有棵上百年的榕树被拦腰吹断,道路两侧的绿化用树尽数倒伏。
能栽的栽回去,不能栽的得锯断了枝杈搬走。
台风过后他们刑侦系的整整锯了三天树,没电锯就上普通片儿锯,再不济的拿斧子,拿刀——学校食堂的菜刀都贡献出来了,搞得满手血泡,回宿舍瘫床上跟散了架一样。
可恨的是,那个号称“鬼见愁”
的白教官还吹集合哨让他们下楼跑圈,气的一群愣头青险些和他打起来。
闹到校长都出来劝架了,白教官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警校生们骂:“他们受这点累算个屁!
瞅瞅人家那些当兵的!
比他们还小呢!
他们晚上累了还能回宿舍,还有张床睡!
有热水澡洗!
人家不就睡马路上么!
一天三块压缩饼干,人家抱怨了?吃不了苦,当特么什么人民公仆?趁早滚蛋回家!”
一席话给警校生们骂得无言以对,确实,当兵的比他们苦,也没听人家抱怨一个累字。
台风过后烈日当头,一起干活的时候,有个小战士锯着锯着树,“咕咚!”
倒地上了,灌完藿香正气水,歇半个小时照样爬起来干活,那真是,死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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