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妻儿与管家恰好都在前厅,正在商讨着治病请大夫之事。
“老王怎么样了?”
尉迟褚关切。
“昏迷的时间有大半,醒着时也没精神,吃两口饭胃里就发胀。”
王家长子叹气,“尉迟伯伯来了,正好能帮忙劝两句。”
“走吧。”
尉迟褚道,“现在就去看看。”
小院里依旧守着不少御林军,黑压压一片寂静无声,也难怪王万山愁得连饭也吃不下。
尉迟褚敲了几下门,见里头没动静,便自己推开进去。
一股轻风同时溜进房间,回旋掀起床帐,隐隐露出被单一角,尉迟褚脸色突变,快步走到床边猛一掀帘,登时就惊得后退三四步,重重跌坐在地。
王万山双目闭着,神情平静,乍一看还以为是在熟睡,可胸口被褥却正在不断往外渗血,晕开一片刺目鲜红。
后头的王夫人一声惨呼梗断在喉,软绵绵一歪,晕倒在地。
……
王万山死了。
城中百姓私下都在议论,说王大人的死法同传闻中那巫女诅咒一模一样,被利器捅穿心脏,而满院子的御林军竟无一人察觉。
王之夏震惊道:“无一人看到凶手?”
若说没抓住倒也就罢了,连看都没看到,这……那些御林军的防守有多严密,自己可是亲身体验过的,上茅房时都要等在外头,就这样还能被人一击致命,难不成真有鬼怪巫术,能千里之外取人首首首级?
而王东也在家中躺了好几天,端着茶杯哆哆嗦嗦,老觉得脖子阴森森发凉。
夫人在一旁替他顺气,细声安慰道:“你管那是巫还是鬼,现在他大仇既报,事情也就该消停了,又不关咱们的事,有何可担心的?”
千说万说,也就是没姓好,平白受人牵累,要是姓张姓赵姓欧阳,不就没这事了?
毒入心脉
王万山之死,在朝中引发了一场不小的地震。
首先是尉迟褚,他第一个发现了血淋淋的凶案现场,也第一个被吓出了毛病,睁眼闭眼都是那染血的蓝缎被褥,太医开的压惊药吃了七八剂仍不见好,反而连床都起不来了,整日里神思恍惚,嘴里只喃喃念叨着,为何一直光明磊落的老伙计,突然就成了谋财害命的凶徒,还死得如此诡异凄惨,不应当啊。
“什么应当不应当的。”
夫人一边替他拍背,一边埋怨,“我看王万山啊,压根就没安好心。
要是普通的藏宝图也就算了,与卢广原有关的孜川秘图,那是咱们轻易能沾手的吗?怪不得朝中人人都避着他,也就你缺心眼,还将他当成好朋友,巴巴拎着点心匣子去看。”
当着满屋子的家丁与丫鬟,尉迟褚被训得哀哀摇头,也就不再说话了。
其次是御林军副统领凤煦。
他奉皇命保护三位王大人的安全,自不敢有丝毫懈怠,从守卫的挑选到轮岗时间的安排,都是亲自审过好几遍,确保万无一失后方才推行,里三层外三层的铜墙铁壁,莫说凶徒,就连老鼠也休想溜进去一只——可偏偏,王万山还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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