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蜜糖的痕迹!
想来,你的衣服与鞋底上都蹭上了些蜜糖,这才招惹来了蚂蚁!”
妤儿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接触过蜜糖,然而她是聪明的,之前经历的一切事情在她脑子里梳了一遍,她便明了这其中的奥妙:“想来这就是当日我蹊跷滑倒,砸碎花瓶的缘故了!
那晚的事儿果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存心算计!”
小路上的青石板本来就不算粗糙,而倘若再在这石板之上抹上蜜糖,再加上夜深,便足以让人失足滑跌。
慕音想想,还是觉得蹊跷:“可是当晚不是天阴,要下一场大雨吗?果真雨后把这些蜜糖冲掉了,那她的心思不就白费了吗?”
妤儿冷笑一声,连连摇头:“当晚果真我被雨截住,若是滑倒在泥地里,那么会摔得更惨!
即便是花瓶未损,时间上也大抵是耽误了,回来之后,她马上就能以怠工偷懒等名头,让我去湿淋淋地罚跪……她可真是打得好算盘!”
慕音点头,妤儿叹气,自嘲又不甘心:“老天爷也真的是存心不帮我呢,我滑倒罚跪后的不久,当夜便下了一场雨,现在便是我回过神来,想要再去查,想来那青石板上,也合该是冲刷得什么也不剩了吧……”
当天妤儿心里有气,午后的活计,满脸都是闷闷不乐,慕音见了,找个机会来到妤儿面前:“那清容又在找你和琦珏的麻烦?”
她抬头望见妤儿郁闷的神情,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打蛇不死自遭害’,当初你抓住她的把柄的时候,就该一路查下去,痛打落水狗!”
妤儿冷静地摇头:“查下去了又如何呢?便是认定了她做了这事儿,横竖也不过是几板子,或者是一顿打骂而已,这点小事儿,终究还是奈何不得她的。”
慕音无奈:“不过好在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只捱过了这几天,到了各宫初选的日子,到时候谁是风谁是雨,那就又说不准……”
妤儿点点头:“这些天她若是做得不太过火,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可她若是再不安分,尤其是对珏儿出手的话……我绝不饶她。”
水渍妤儿与朱常洛如今心意相通,却依旧不得时常见面,王恭妃对朱常洛有着管束,妤儿如今倒是自由些,只是在这遴选即将到来的时候,到底也得收敛些,这样一来,两人便又是二三日未见。
这么一来,朱常洛不免有些牵肠挂肚,一有时间,便到那亭台之上,或是御花园的玉兰树之下徘徊,一则能继续偷偷地看书,二则望着那翠叶芳菲,心中的所想的,也能因此消散些。
这天他依旧在那块大石头上看着《诗经》,他原本不过想草草一看,派遣时间的,不巧遇到那熟悉的句子,便沉浸其中,全然忘了周围的环境。
一旁的花影忽然闪动,他警觉地把书卷往背后一藏,却听到一阵“嘻嘻”
的笑。
他并没有看到来者的脸,却听出了这笑声是何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妤儿,你既然特意来见我,为何不出来?倒要躲在暗处吓人?”
妤儿笑道:“我不过是秀女坊的宫女,哪里有什么闲暇时间‘特意前来’?今儿个不过是去坤宁宫复了命,回来碰巧路过这儿,想来你也是常来这儿的,就顺道前来瞅了下。”
妤儿在朱轩媖王皇后等主子面前,仍然是以“奴婢”
为自称的,朱常洛心里喜欢妤儿,自然是不准她叫出如此的称呼,妤儿为此免不了一阵脸红,却也只好听了朱常洛的话,私下来与朱常洛“你”
呀“我”
呀地混叫起来。
朱常洛说起自己母亲王恭妃,他说王恭妃这些日子憋闷得很,正想找个贴心的人说说话,妤儿心里明白,这不过是大皇子想要她去永宁宫的借口,心里一乐,却又不得不摇头:“今日可是不行呢,实在有要紧的事儿,只好改日再去谢恭妃娘娘的恩典了。”
朱常洛连忙问今日有何要事,妤儿告诉他说,今日晚些时候薛公公要来查各位的活计,她得赶紧回去,不得耽误,朱常洛听了,神色一凛:“薛公公?那个老刁奴?”
朱常洛对薛公公与妤儿的事儿有些耳闻,他自然是不知道这两人深层次的恩怨的,所听到的,也不过是朱轩媖因为妤儿杖责薛公公的事儿,然而只是这一件,他便也知道了这两人结下的梁子非比寻常:“我是听说过你们两个之间的事的,那个薛公公,平日里便是各欺软怕硬,阴险狠毒的,他既然与你有着仇怨,今日的检查活计,兴许又得生出风波来。”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