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有一月清辉落进水池,在水中化开,刘蝉伸手去掬在水中晕染开的月光。
一捧闪闪发亮的水从他的指间滑落。
刘蝉心想,刘菊方肯定会很喜欢在这浴池里戏水。
不像其它怕水的猫,刘菊方虽然不怎么愿意洗澡,但它很会凫水。
刘蝉见过它在水下四只猫爪一前一后,蹬得不亦乐乎的模样。
刘蝉在这边用手缴着月光,傅芝钟就在边上安静地看着他。
假使刘蝉回过头,他便能发现,傅芝钟眉眼间是一片宁静的轻松。
至少这一刻,傅芝钟没有思考别的任何事情,他心中也没有承着其它任何沉甸甸,又复杂诡秘的东西。
他仅仅只是平静地望着刘蝉在掬水玩。
因着池中水量大,热气蒸腾缭绕,久久都没散。
刘蝉和傅芝钟又泡了一会儿后便起身冲浴。
浴池虽是舒服,活络人的筋骨,但是刘蝉也不喜在其中待得太久——将皮肤泡得起皱就不美了。
“我画中人(一)五十三不知是调理温养起了作用,还是前几日与傅芝钟跳了回儿舞,刘蝉这几日的睡眠要好上许多。
不再有夜半心悸骤醒,也不再睡着睡着忽而冒出一身冷汗,他面上的气色是前所未有的好。
一颦一笑间颊上眉梢都是明艳。
“太太近来是遇着什么好事了?”
四夫人沈氏笑着打趣刘蝉,“我观太太面若桃花,这是鸿运之相噢。”
刘蝉和沈氏关系一向不错,他也愿意搭理。
“我一天就在府里,能有什么好事?又不是天上飘了玉石珠宝。”
刘蝉掀了掀茶杯盖,对着热茶吹吹气。
沈氏见刘蝉无意明说,也就微微一笑,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依她对刘蝉的理解,若说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叫他悦然面上,那大多都是与傅芝钟有关的。
她虽同为这后院的四夫人,但沈氏清楚,傅爷和刘蝉之间,有许多是不容她们——这些后院其她的夫人太太——多嘴的。
“听闻城中新开了一家影院,专放那自西洋来的‘电影’一物,太太真不想与我同去瞧个新鲜?”
沈氏问道。
她今日来就是想邀约刘蝉同她一起去看那电影的。
结果刘蝉一听,不需要考虑,径直摇头。
“那东西有什么好瞧的?不过就是人在画里动来动去罢了。
此番新物刚出,那影院必定处处都嘈杂生生,闹得人头痛。”
刘蝉丝毫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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