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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霎时,箱子宛若沉了千钧,云知抓不住了,不得不蹲下放回地面上去。
她该想到的。
将近十年的光阴,他怎么可能还没有成家?这是四年前的报纸了,丧偶五年,哪怕是伉俪情笃,续弦也是无可厚非了。
更不要提他心中本来就无她,一开始就没有把她当成他的妻。
云知以为自己不再留恋过去。
可当真的亲眼见到报纸上的合影,心还是不可抑止的抽痛了一下。
曾经的童言无忌,是她太当真,这兴许是她的过错。
但哪怕各安天涯,那曾心心念念等过的、盼过的时光,怎能不回首,怎能视作从未有过?
照片里的女子捧着厚厚的书本,长发时髦的卷曲及肩,看去既有学识又洋气十足,果然是他会喜欢的类型——是不论前世、不论今生都与她南辕北辙的那种女孩。
云知盯着多看了几秒,突然觉得有些刺眼,正要给那叠报纸翻面,忽然听到伯昀问:“是不是太重了?”
云知方才回过神,“没,没有。”
说话间重新抱起纸箱,伯昀看见了面上的报纸,“咦”
了一声,“他……居然结婚了啊。”
她顺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照片上,“啊?”
“他可是我们国家物理界新兴的人物啊。”
伯昀捻起报纸,神色有些抑制不住地兴奋,“这位沈先生十三岁时就考取了清廷游美学务招考的首席,留美时主修数学,辅修物理,康奈尔大学啊,我十八岁的时候申请了两次都没过。
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老师曾拿他在学术期刊上发表的论文做范例呢。
你相信么,当时,我的那些同学在听说那篇文章是一个中国学生写的之后,对我都友善许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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