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他就已经憋了一肚子委屈。
中午看她鲜血淋漓的飘在池子上,他真以为自己手误杀人了。
随后,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宁少爷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带进了巡捕房,足足呆了两小时他老爹才出面捞人,结果一出来又挨了一顿胖揍。
这一整天胆战心惊、滴水未进,好容易鼓足了勇气拉下面皮,最后还收到了这种回应?
“我又不是故意的,”
宁适看她对自己不理不睬,不知怎的就恼了,“谁让你早上偷偷摸摸躲后边听我们说话?”
沉浸在“脑子被砸坏怎么办”
的云知本来只是没功夫理会他,听到这话,心头火立马窝了起来,“敢情宁少爷是在谈什么机密要事,以至于有人听到就要灭口?”
宁适低低哼了一声,嘴犟道:“你鬼鬼祟祟的偷听,本来就容易让人误解是不是贼。
何况当时我分明叫住你了,是你自己要跑,你要是不跑,球也砸不到你头上。”
云知这回也顾不上疼不疼了,硬是撑着坐起身来,“林公馆四面高墙,贼从何而进?就当进了吧,青天白日的,贼去花园做什么?采花还是盗草啊?以及,林公馆是我家。
我在我自己家,想站想跑,与你何干?”
这一波伶牙俐齿硬生生将他反驳的话噎在喉口,本来云知也懒得跟一个小男孩费唇舌之争,可大伯那几句“医生说”
实在是刺到她了——她千辛万苦的从阎王殿爬回来,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挣一回新生,就给这小子搅成了脑震荡?
如宁大少这种走到哪儿都受女孩子青睐的宠儿,几时听过这样的话?他盯着她那张黑不溜秋的小脸蛋,实在很想挖苦她两句,但想起林伯伯提到的后遗症——这丫头都长这样了,脑子要是再坏了,自己可不就真毁了她的人生么?
“我、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其实听说她可能会有后遗症时,他心里也慌得很,“再说,我也没有推诿的意思……”
“那你想怎么负责?”
“我给你请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把你的病治好。”
“最好的医生在哪里,你晓得吗?”
“我……”
云知虽说还怄着气,听他话头软了,语气也缓下来,“我又不是真的要同你算账,算了,你的道歉我收下了,倒霉我也认了。”
“这怎么能就算了?不能算了。”
他前一刻心里头还在打架,听到这话,更是觉得浑身不痛快,“我说过的话一向算话,你的头要是实在治不好,耽误了前程,大不了……”
这时,林赋厉他们一团和气的回到屋中,宁适喉头一动,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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