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一行步入廊庑底下,芷秋忙将她止住,“妈,先找个空屋子备好水,陆大人淋了一夜的雨,身上还半干不干的,叫他换洗了再说话不迟。”
言着朝陆瞻挑一挑下巴,“你马车上可还有干净衣裳呀?”
陆瞻捏着湿润的袖背起手,哑声浅笑,“就只那一件,已叫你穿湿了。”
“那到我房间里拿一身好了。”
芷秋脱口而出,过后方知自咎,避着眼不敢瞧他,只去握四娘的手,“妈,你叫相帮们烧水去,我带陆大人上去,就转角廊上那间房好了。”
“嗳嗳、你去、陆大人也去,在秋丫头房里吃盅茶水就好了。”
站在廊下目送二人出廊过径后,四娘一旋裙就见站在身后的黎阿则。
料想他必定是陆瞻“同类”
,当日曹二姐之言登时旋回脑中。
仍以一副笑眼将他打量,“这位小兄弟也是京里来的?哟,瞧瞧瞧瞧,也是淋了雨不曾?我也叫人给你烧水洗一洗。”
言着,步入园中朝垂花门后的楼宇高高扬起利嗓,“朝暮、朝暮!
死丫头,快别睡了!
快将你房间里男人穿的衣裳找一身来!”
嗓音惊起院内洋槐上栖息的彩雀,扑腾着翅呼啦啦飞了一片。
芷秋挥着帕扇灰,与陆瞻穿过月洞门。
只见一条松轩竹径,半掩楼阁翠微,药圃花蹊,另映一条细水,九曲回殇上架一座小小木拱桥,攀去尽头则是一道木梯。
循槛而上,三面抱厦,香风摇枝叶,簌簌萦廊。
芷秋的房间独在楼槛右首,廊头正坐着桃良,见人上来便推了门独入屋内瀹茗。
二人刚落到榻上,便有一阵风卷来雏鸾,素着面散着发扑入芷秋怀内,“姐姐,你回来了?要急死人啦,我还以为你又叫那祝斗真的夫人打了呢!”
“胡说什么?”
芷秋将她搀起警示一眼,揿放在身边,“有客在呢,你回去梳好头再来。”
雏鸾适才瞧见对榻上的陆瞻,微垂下脸去,发丝半掩着有些羞答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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