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小培,这凉棚会垮!”
米小媚说完,扯了一截衣襟蒙住小培的眼睛,“看不到就不怕了。”
说着就要拖着小培往外冲,就在这时,凉棚终于在风雨中不堪重负,“啪”
一声巨响传来,凉棚支撑的主心木断裂,凉棚顶棚往一边歪去,架子却噼里啪啦的开始往下面垮塌。
米小媚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利用惯性将小培甩了出去,一根横木掉下,将米小媚掼倒,连着几根细小的支架重重的砸在米小媚脚上,剧痛传来,米小媚眼前一黑,终是在小培不断的呼喊声中失去了知觉。
感动米小媚只觉得自己坠向了一个无止境的深渊,她觉得那就是地狱了,一切说过的话,都成了现实。
她在地狱受了很多刑,浑身痛的厉害,可却咬紧牙,一声声响都不肯发出。
有人问她后悔么?她却突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要下地狱。
阎王罚她,到了一个冰窟里,冻得她浑身发抖,却转眼又将她置于火坑,熊熊大火,仿佛要将她融化成水。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她这辈子犯了什么错……让她怎么悔过?却有个空灵的声音,却反复萦绕在耳边:“多情则堕,多情则堕……”
原来她太多情啊……脑中缓缓浮现一个身影,斜倚在廊下,白衣,午后的阳光,树影摇曳,唇边一点温文谦和的笑意,仿佛让他整个人都融入了阳光里,那么温柔。
米小媚贪恋那温柔,伸出手,却最终只抓到一片虚无。
她忘了,阳光是抓不到的,你试图去抓,只能在你紧握的掌心,找到一团黑暗。
疯狂的大笑,她的周围只有她那凄怆的笑声的回音。
她放弃了,早就放弃了,可为什么还是让她下地狱?她的质问仿佛得到了回应,四周慢慢平静下来,她感觉到自己重新回到平地,正躺在草地上假寐,她隐约听见了耳边的呼喊,有人在喊她回家,是要吃饭了么?她好饿……可阳光太过刺眼,她怎么也睁不开眼,可那声音怎么也挥不去,带着惹人厌的冰凉,却温柔到极点:“小媚,起来。”
娘的,她也想睁开眼啊,可是睁不开。
而且为什么浑身都动不了?深深的呼吸,却觉得胸口痛的要炸了?米小媚被这疼痛逼得咳嗽起来,终于像是摆脱了一个魔怔,她眼睛睁开了一缝。
随即便是毫不掩饰喜悦的声音:“小媚,你醒了?”
米小媚感慨于这个废话般的问题,却还是点了点下巴,想说话,干疼的嗓子却让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传太医的人已经跑出房间,米小媚看着眼前紧紧握住她手的苏泽,对着他明显下凹的脸颊和眼睑下面的青黑,努力拉了拉唇角,想将手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却被更大的力气握住,她觉得那力气要将她手都捏断了,她摇了摇头,想举起另外一只手也没力气,只好放弃了在他手里写字的打算,拼尽全力张开嘴,做了一个字的口型:水。
可苏泽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直接融了。
米小媚想骂他笨蛋了,他是想谋杀,看着自己干死在他手里么?幸好旁边有宫女送来了水,递到了床边,苏泽这时好歹是反应了过来,扶起她,给她垫了好几个枕头,然后接过水,递到了米小媚唇边。
米小媚身上实在没有半分力气,就就着他手,一点点的将那杯水喝完,她虽然渴的喉咙冒烟,也深知绝对不能心急,如果以现在这个喉咙和肺的状况,再呛到的话,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
“还要么?”
米小媚点了点头。
两杯水下肚,太医也急急忙忙赶来了,看完脉象,说已经没了生命危险,坚持服药、修养,就可以渐渐好起来。
待太医走后,米小媚拉住苏泽的袖子,经过休息,嗓子稍稍能发出声音,却如砂纸磨过般嘶哑:“你先出去一下。”
苏泽稍一眯眼,随即反应过来,喊了旁边的一个宫女来帮她,自己转身走出了房门。
米小媚找回了事发那日的一点印象,知道自己最后被好几根木头给砸了,所以脚是肯定断了的,稍稍一挪动,就痛的钻心,她刚刚只顾着想尿急的事,居然忘了问那太医自己会不会残废……她想了想,自嘲的笑笑,她那天被木头给砸了,被水给淹了,真是惊人的符合她的状况。
在宫女的帮助下,米小媚解决了内急的问题,却已经出了一身的汗,那宫女又忙着给她擦干,接连说着什么要是再出问题,她也活不成之类的话……米小媚联想起刚刚太医战战兢兢的样子,真的想问问她,谁会杀她。
可话到嘴边却成了:“我睡了多久?”
宫女听到她粗噶的声音,不可避免的有些发愣,但立马回过神来:“两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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