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玩儿起来了么,也说不清从哪个时刻起,一个与另一个就合上了脚步的节拍和在墙根下奔跑的频率。
糖炒栗子还是带热乎气儿的,周遥用手没剥开,准备放出他的一口尖牙利嘴了,合不上嘴怎么着?老子就是牙好。
男孩拿过去了,用很硬的手指给抠开,两人蹲在雪地里分吃了。
煤球摁在雪人脸上当眼睛,一根小红辣椒做嘴巴。
“啪啪啪”
,几片白菜帮子被挂在雪人脑袋上,挂成一圈儿。
周遥笑出声:“翡翠白菜!
咱们的雪人儿白里透绿了!”
“……”
“陈嘉。”
男孩好像自言自语,声音低哑,给他报了大名。
俩人在雪地里玩儿了挺久,跑一下午。
时不时觉着冷飕飕的,冷风透过毛衣往脖子里灌;时不时又觉着身上很热,周遥衬衫里面都出汗了。
他的灯芯绒长裤里面还一层大毛裤呢,上好的新毛线,能不热么。
陈嘉的运动服裤子好像是空心儿,也可能有秋裤吧,看起来瘦但结实,手背上冻出来一块红。
瞿连娣中途探出院门,手里拎着擀面杖,双手沾满面粉。
她脸上露出欣慰,由衷觉着周遥这男孩真好,忍不住又说:“你俩好好玩儿啊!
多玩儿一会儿,饿了进来吃烙饼!”
胡同口放了一堆砌墙盖房剩下的红砖,堆成一堵山墙。
周遥把他的大衣帽子挂在砖头堆上,掏出花生和糖……“哪个jia?美味佳肴、才子佳人那个?”
周遥找话聊。
陈嘉微微反应了半秒:“不是。
嘉奖的嘉。”
“嘉奖”
这词好像从来就跟他没关系。
当然,“佳肴”
、“佳人”
也跟他没任何关系。
陈嘉就跟周遥并排坐在砖头堆上。
以周遥的个人审美,那件果绿色毛衣也忒寒碜了吧,而且手肘位置磨得快漏了吧,胳膊肘都能戳出来!
陈嘉从裤兜里掏出一只小口琴,凑到嘴边,吹口琴。
“你会吹这个?”
周遥瞅定了对方。
调子很熟,学校合唱队的经典曲目《歌声与微笑》,特别俗,但都会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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