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言官可以风闻奏事,但是风闻若不确,奏事若明显有攻讦之意,皇上不让有司加以惩处,说起来反而像是臣蒙了不白之冤,倒要皇上曲为优容一般。
皇上还是把那个言官交部议处更好。”
昝宁掩饰地又捧茶假啜了一口,方道:“皇伯父也说了言官可以风闻奏事,这事要为皇伯父正名可以,处置言官就不必了,否则,日后还有谁敢风闻奏事?言路岂不是就此闭塞了?”
“皇上——”
昝宁打断道:“这事容后再说吧。”
他起身负手说:“旁边几座营帐是皇伯父近身的戈什哈居住的?”
脚一抬仿佛要去看看。
这下倒是礼亲王有些许尴尬,陪笑道:“万岁爷,后面是臣的内眷。
本该给万岁爷叩首,不过妾室们衣冠不正,有辱圣鉴,隔日叫这些内眷入行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即便是皇帝,也不好强见人家家眷,昝宁只能点点头:“好,那皇伯父今日好好休息,明日狝猎怕会疲劳。”
礼亲王送了出去,抬眼见皇帝除了带着李贵,另只带了十个侍卫,便说:“万岁躬亲降临,臣不胜感激天恩浩荡,不过皇上带的人也少了些。”
他扬声唤道:“扬古、崇均、亦武、贺柱,你们护送着皇上回御幄里,看看皇上那里还缺什么,务必供奉得到。”
皇帝说“不用”
,但礼亲王点名的四个戈什哈但顾主命,不闻圣谕,客客气气给皇帝打千请安,然后跟在皇帝的亲卫身边,长长一支队伍到了网城里面。
皇帝的不快愈发多了,虽礼亲王的礼节无可指摘,但颇有示威之意。
这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暗地交手,他究输一着——礼亲王在圣驾面前,以亲贵和长辈的姿态,说话行事不容得皇帝有自己的主张,硬是压了皇帝一头。
“这便是僭越!
这便是弄权!”
皇帝昝宁暗暗想着,但只能暗暗咬牙切齿,先自忍耐。
他一到御幄就进了门,对几个戈什哈也不想赏赐他们“随侍之功”
,因而假作忘却了,御幄里听见他在传:“渴了,奉茶!”
几个戈什哈也是第一次进皇帝所居的网城,各个好奇着,抬眼悄悄看看四处。
亦武恰见皇帝御幄旁的小营帐里钻出一个圆脸蛋的姑娘,长辫子及腰,细腰玲珑,步履轻盈,手上端着茶盘,在御幄门口声音琅琅:“万岁爷,奴才夕月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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