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昝宁很客气,刘俊德进门请安后,指了指一旁的杌子说:“赐座吧。”
刘俊德在人前是格外守礼的模样,坚辞道:“臣岂有在皇上面前落座的道理?还是跪着好。”
挪了挪膝盖,跪在为大臣准备的羊毛毡垫上。
昝宁扬扬手中的几本奏章,道:“军机上送上来的,想必你都看过了吧?”
刘俊德一瞥眼儿,认得出是大理寺、内务府和御史台的奏折,点点头说:“臣知道,也觉得确实可恶了些,后宫妒心,影响前朝,身为朝廷武官,却为姊妹公报私仇,害人一条性命,实在是过分得很,不过革职永不叙用责处得也蛮重的了。”
昝宁说:“不错,这条就准大理寺和吏部的奏议,就这么处置吧。
余出来一个步军统领衙门的职位——”
刘俊德说:“循例补缺的,有几个人选,请皇上过目。”
早就准备好了,递上来一个夹片。
昝宁看了看,几个备选的人,大多是礼亲王信任的人。
他不置可否——因为自己也没有什么私人可用的,干脆不插手,让太后瞧着好了。
他把夹片摆到一边,又问:“山东巡抚搞了件大乱子,你们消息灵通,想必晓得了?”
山东巡抚是礼亲王的人,彼此间早就互通讯息,密奏来得肯定比他们自己的私信要晚。
刘俊德也不避讳,笑了笑说:“皇上说笑了,这怎么能叫‘乱子’?拨乱反正,是好事啊。”
昝宁似笑不笑的:“朕可惶惶呢,这事不出半日就该叫太后知道了。”
刘俊德哪里把一个归政三年的娘们儿放在眼皮子下面,笑道:“对了,内务府不敢拟议,臣等觉得后宫凌驾前朝,妒心戕害皇嗣,这都是了不得的惊天消息。
压,只怕压不住,与其弄得清流侧目、百姓纷传,搞出千秋万世的笑话来,不如皇上略加薄惩,儆诫后宫。”
“你是说皇后?”
昝宁一挑眉,“这‘薄惩’只怕震荡就大了。”
“皇上不必担忧。”
刘俊德说,“旨意呢,臣等已经拟好了,请皇上过目。”
昝宁伸手,刘俊德膝行过去,把一份替宗人府拟定的谕旨呈上。
昝宁先看最后,议定的是停中宫笺表,停皇后钤印。
这是停止皇后受贺的礼数,停止皇后掌管后宫大事的权力,说起来是薄惩,其实已经够严重的,离废后只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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