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警察最不愿办的是三类人的案子。
第一类是涉及到上级的案子,先不说涉水如何深,光是上面各部门把这皮球到处踢的情况就能让他们搞得焦头烂额,谁也不想得罪谁,大多数都是明哲保身的人。
第二类是那些陈年的老案,过分的时隔几十年再翻出来查,当时的那些线索就要让他们费上好大一番劲。
最后一类是三者之最,那就是有关罗家和李家的案子,李家是在本地和罗家势均力敌的另一大家。
打个难听一点的比喻,这两家地头蛇就好比两条鼻涕虫,油腻油腻的,想甩又甩不掉,黏上手就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而且还不敢怠慢。
魏沉风拿起手上的黑色记号笔,点了点事发的会所:“有人有什么想法吗?”
“我以前研究过一个案子也是关于钅它中毒的。”
下面的一个刑警忽然发了话,“如果是急性钅它中毒的话,我们需要知道受害者是以何种方式中毒。
是口服还是吸入?”
“如果是口服的话,我们现在要查的是受害者之前吃了什么,在哪里吃的,又是谁准备的食物。”
另一位警员接着道,“而吸入的话,是以何种方式吸入?为何嫌疑人同受害者共处一室却无恙?”
最终,话的矛头还是指向了俞林,他才是最有可能向罗琦下手的那个人。
“不过如果是嫌疑人,他的犯罪动机是什么?有人去查过他吗?”
坐在魏沉风正前方的人问道。
“查了。”
接话的人皱了皱眉,“不过只有十四岁之后的资料,之前的怎样也查不到,应该是被刻意抹去的。”
魏沉风从那人手中拿过资料,纸上写着俞林从十四岁起被养父母从孤儿院领养后迁至美国,几年前刚刚回国一直在九院工作到现在。
他本以为俞林是生于美国的一个正常家庭,以前还好奇为什么他长得一点都不像外国人,但现在看了那白纸黑字之后却没想到他和自己一样是被领养的。
不过到底为什么他的前十四年会被刻意抹去?又是被谁抹去的?“钅它中毒的发病时间是多久?”
魏沉风忽然问道。
“急性的话是2小时到24小时之内不等。”
“两小时的话……他倒是有不在场证明。”
魏沉风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那张纸上,缓缓道,“事发两小时之前,他是和我一起的。”
此话一出,倒是其他人大吃一惊:“魏队,你们……认识?”
“嗯,你们可以去看一下我们局门口的那个监控,那时候他在等我下班,应该有拍到他的正脸。”
说完,立马有人去监控室调出了监控,投影到会议室的屏幕上。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们就在电脑上看到了俞林和魏沉风两人,可因为像素并不是特别高,所以监控中的两人看上去动作十分得亲昵。
俞林不知道是说了什么,大概是错位的效果,在在场的人看来,魏沉风居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果然比谁gay还是魏队这棵老的姜辣。”
有个女同事忽然吐槽了一句,“魏队,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
魏沉风见大家看他的眼神不对,故意咳嗽了一声,硬是把话题带了回来。
“但是如果发病时间是24小时之内呢?”
有人问出了口,“那么他在24小时之内是否也有不在场证明?除去监控里的两个小时,剩余22个小时,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去犯案。”
魏沉风沉思了一会,即使俞林在一天之内的某个时间段是能开出不在场证明,但并不能保证他在每一个时间段都可以,特别是在半夜的时候哪个正常人会跑出去?魏沉风摇头道:“不知道,待会你们去查一下。
还有,罗琦在24小时之内有没有接触过其他人?”
“我们去调查了会所和她家附近的所有监控,她从昨天下午起就一直待在家里,事发前两个多小时才去的会所。”
有人答道,“整个时间段除了家里的保姆,就只见了嫌疑人。”
立即,在最后方的一名女警又接上了话:“但是,如果说是口服的话,昨晚和今天烧的菜保姆自己也吃了,并没有出现和罗琦一样的症状。”
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俞林依旧是这桩投毒案里最大的嫌疑人。
会议结束之后,魏沉风本想再去事发地点再找找线索,但突然一看表发现已经将近零点了。
想起俞冬还一个人待在他家里,魏沉风立马开车回了家,一打开房门,发现俞冬已经在他铺好的床上睡得正酣,大概是有些冷,她缩成了一团。
魏沉风的内心有被小小的触动一下,愁了一天的脸终于有些舒展开来,他感觉俞冬就像一只小猫一样,睡着的样子十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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