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想要挣脱泥泞,却又不得不依附泥泞。
他将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思维冷静地运转,直到乐时在门前叫了他一声,他蓦然地回过神来,整理因为深思而显得沉默阴鸷的表情,他对乐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隐隐露出两颗虎牙,“还早,你还可以多睡会的。”
“睡不着了。”
乐时摇摇头,站在镜子前,目光呆滞地看着镜子里蓬头垢面的俩兄弟。
乐时的领子敞着三两个扣子,锁骨以下有亲吻的淡红痕迹,他看了一会儿,摸了摸后颈,又对于斐说:“肩膀还好吗?”
“什么肩膀?”
于斐一怔,摸了摸自己的双肩,眉头一紧,那是昨晚被他的小猫咬出血来的伤口,于斐旋即说:“噢,没事没事,一两天就好了。
你别担心。”
他与乐时肩并肩地刷牙,同步率很高地将泡沫吐进陶瓷水槽,又不约而同地举起杯子漱口,一模一样的动作,同一款式的睡衣,于斐被这个场景逗笑了,伸手去撇乐时嘴角的泡沫,低下头轻轻亲他的嘴唇。
于斐的声音有点含糊,字句带着薄荷的清香:“刚才是3的人给我来的电话。”
“唔。”
乐时应声,伸手摸摸于斐的后脑勺,把东突西戳的乱头发草率捋顺,“那是好事。”
“你不问我具体的内容,就说是好事么?”
于斐笑了声,指尖捏了捏乐时的耳垂,又搔了搔他的下巴,说:“小公司的事情尚且如此,我拿不准他们那的情况。
不过还有时间考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急迫起来了。”
“因为hp。”
乐时言简意赅,“楚湘东走了,空出了一个位置。”
于斐因此灵光一现,同时又陷入了更为烦恼的深谋远虑里:“说实在的,这样的安排,即使心里明明白白,但也不是很痛快。”
他看着乐时往脸上涂抹洗面奶,水龙头被拧开。
“原来在公司上课的时候总是被教育——只要努力就能出道,现在想想也只是在哄热血上头的小青年,骗人的话。”
“比起这些,让我好奇的是舟舟的态度——作为3的练习生,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回答得很含糊。
我原本以为……”
乐时直起腰,他的面颊上带着水珠,正滴滴答答地向下流坠,乐时转过眼来,十分认真地倾听着于斐说的话。
于斐说:“我原本以为,他应该很感谢,也很喜爱自家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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