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局中人都是眼明心亮的,相继登门。
傅晚渔态度诚挚地道谢,顾岩陌凝了她一眼。
傅晚渔望着大开的公主府门,“不是应该封府么?”
顾岩陌道:“皇上得空就会过来坐坐。”
傅晚渔的睫毛颤了颤,没应声。
顾岩陌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真不知道。”
属于傅晚渔的记忆,已经陆陆续续获得,“我这一阵忙娘家的事儿了,没顾上别的。”
“……的确是。”
傅晚渔问他:“你怎么会来这儿?”
顾岩陌不答反问:“不行?”
语气很冷淡。
傅晚渔多看了他两眼,不想再理会他,转身,“我去看我哥。”
有这么个人在身边杵着,早已没了凭吊前生的心情。
顾岩陌迟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随你。”
接下来,让傅晚渔有些意外的是,他上了她乘坐的马车。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他是在给她做面子。
这是个有担当的男子:不论情愿与否,娶了一个女子,就会在明面上尽量照顾到她。
相对而坐,她喝茶,他随手拿过一册书,漫不经心地翻阅。
傅晚渔偶尔看他一眼。
藏龙卧虎的京城之中,有两个最出色的年轻男子。
一个是她哥哥傅仲霖,另一个是她面前的顾岩陌,二人俱是文韬武略,俊美如谪仙。
傅家是将门,兄妹几个俱是文武双全,是在情理之中。
顾岩陌却是不同。
顾家是诗书传家的名门,男子都是自幼苦读,若会一点拳脚骑射,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
身怀绝技且以战功扬名的顾家子弟,只有顾岩陌。
而他又不同于寻常武将,他只打仗,不做官:每次战捷回京,论功行赏的时候,都会婉拒皇帝的封赏,随后回到家中,打理族中庶务,闲来制琴酿酒参禅营造园林。
这么大的反差,加上那张白玉无瑕的容颜,自是让人津津乐道。
皇帝再爱才,对他这种人也是没辙,时间久了,听多了他不务正业的事,颇觉好笑,说等他心性沉淀下来再重用也不迟。
对他的赫赫战功,皇帝用册封散官的方式予以嘉奖:先后册封他为四品明威将军、从三品怀远将军、三品昭勇将军、三品昭毅将军。
在本朝,文武散官只是名头好听,无实权更无俸禄,皇帝为他破例,着户部按照他相应的官阶发放俸禄。
顾岩陌今年二十二岁,但在沙场上,对临颖公主或傅晚渔来说,是由衷敬佩的前辈。
自然,离了沙场,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轶事,是出于他的闲情,更是他的手段。
所谓闲在家中的岁月,需要他扶持的昔日袍泽,一个不落,都在官场上站稳了脚跟,前景乐观。
她的前一世,因着皇帝的器重和公主的身份,眼线遍及宫廷、朝野,掌握很多人的秘辛。
她先入为主的认定,顾岩陌不是贪图安逸的性情,归拢与他相关的消息之时,便会生出诸多猜测推测,随后加以验证,逐步确定了他在用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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