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魏同萝这种懦弱的性格,生了怨恨,也只是默默怨,不敢讲怨,不敢让人知道怨,因此面上功夫仍旧做足;但梁媛不同,她是烈性的女子,敢爱敢恨,恨了之后,有些事情,明知不当为,为了出气,积极去为,后果由她自己承担。
她拿对父母的恨,惩罚自己。
早间,由梁媛大伯开拖拉机,送他们去枣阳火车站。
看了一遭,梁媛上了车。
奶奶已逝,这个家,这个地方,她是一点儿留恋都没有。
可拖拉机一开,她看到那条老狗在车子后面一路追赶,眼神由热烈变为期许,由期许变为恐惧,由恐惧变为绝望。
看它那副样子,梁媛心疼,因她几年前也似这般在载着父母远行打工的面包车后追,追,追,追,却怎么都追不上。
她心疼了,这个地方原来有留恋她的;她也有应当留恋的。
她忽然想跳下车子,想留下,想陪伴这条老狗。
二娘忽然道,“没事,追一段就不追了。”
只这一句话,就浇熄了梁媛方才所有的想要。
她做聋子,教自己听不见它绝望的呻唤;她做瞎子,教自己看不见它狂奔的身影;她教自己相信旁人说的话:是啊,终究是狗,追一段就不追了。
梁媛扭头,看向前方。
梁媛走后的第二年,魏同萝在梁媛姑姑家的地里又见到那条狗。
因瘦而显的犹为高大;背上有条成人半张手大的疤。
梁媛姑姑并未照料它,一直赶它,骂它踩了庄稼。
邻地是梁媛家村子里的,唏嘘道,“这狗通人性,他们那家人走后,日日去田里找。
后来应该也是发现没希望找到了,就蹲在他们坐车走的那条路上,整日都没精神,都以为它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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