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怀风原有些担心,白雪岚回了老家,仍要不管不顾的胡闹,现在看他至少在房间布置上,是把自己和孙副官一个待遇的,可见他是有些分寸,因此便点了点头。
白雪岚看他点头,知道对了他的心意,不禁笑了,“我这样安排,是做了很大牺牲的。
你不夸奖我一句吗?”
宣怀风却不和他笑,神情认真地说,“请你坐下,我和你说两句话。”
自己先直着腰板,在桌旁一张椅子里坐下,拿手指了指另一张椅子。
白雪岚只好坐下,问,“什么话?这样的郑重。”
宣怀风说,“你猜猜,我要和你说什么?”
白雪岚说,“不管你要说什么,我只管接着。
你知道我,绝不能叫你在我家里吃什么亏。
若我父母要为难你,我也不允许。
大不了,我给他们来个孙猴子大闹天宫,掀翻了桌子,大家不吃饭。
倒来瞧瞧,谁真能变出一座五指山来,压得我白雪岚五百年不能翻身?何况……”
宣怀风截住他道,“你别往下说了。”
白雪岚说,“怎么?我猜得不对?”
宣怀风说,“何止不对,简直南辕北辙。
我要对你,提一个要求。”
白雪岚问,“什么要求?”
宣怀风脸上露了正容,一字一顿地说,“不管事情如何,你不许为了我们的事,去冲撞你的父母。
我知道你的做派,初时嬉皮笑脸地混赖,万一不能得逞,恐怕是马上就破罐子破摔,来个玉石俱焚,逼得对方无可选择。
从前,你这样对付我,但是现在,你不能这样对付你的父母。”
白雪岚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他在母亲面前受了一场气,回来摆出谈判的架势,却是这样的条件,不免怔了一下,问,“你是说反话呢?还是认真的呢?”
宣怀风说,“我这个态度,难道还不够认真吗?你是父母俱全的人,不知道没有父母的人的可怜,这就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看你母亲,虽对我有些排挤,但是她对你是十分地疼爱。
你要是为了我,把她给气出个好歹,将来你一定要后悔。
岂不闻,子欲养而亲不待,人间之大悲痛也。
你现在双亲在堂,很应该珍惜。
再说,我们之间的这点事,总归是我们任性,把世俗道德都踩在脚底下了。
为了这个,我那边的家庭付出很大代价,我的姐姐因为生气,和我断指断情。
要是你这边的家庭,也如此……”
说到姐姐,心脏像被狠撕了一下似的,眼睛泛起一层热雾。
但这样在白雪岚面前落泪,又太过了。
他偏过头,把眼睛用力眨了两眨,把眼里雾气都眨去了,才调转头来,目光直对着白雪岚,沉声说,“只要你不让我做了这无耻的罪人,再大的苦头,我也不怕去吃的。”
白雪岚平日词锋犀利,到了此刻,竟是哑口无言,沉默了好半天,长叹一口气说,“我明白了,你是担心我的家庭,也要和我彻底地断绝了关系。
我往日得罪的人太多了,如果成了丧家之犬,恐怕那些仇家容不得我活下去。”
宣怀风心里,自然也担忧着白雪岚的将来,但他不愿把这些不好的话说破,只道,“那样远的事,我们且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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