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柔神色张皇失措,泪落如雨。
楚逸心中不忍,低声道:“小姐……”
萧雨柔以袖掩面,一边摇头,一边哽咽着说:“楚将军,请你走吧,让我静一静。”
楚逸叹息一声,也不忍再逼萧雨柔,只得转身离去。
“等一等。”
萧雨柔又叫了一声,落泪道,“将军放心,此事,我绝不会泄露的。”
楚逸心中感动,这女子受伤至此,竟还如此善良,不肯做伤人之事,最后还要安安他的心。
他望向萧雨柔的目光不自觉温暖了起来,开口想要安慰她,又觉根本没有合适的言语,只得无奈地离开了。
惟君心(龙乘风-沈君玉)次日,沈君玉上朝议政,晚上照常入宫为龙乘风排忧解难。
一切就似半个月前一样,看来并无半点儿改变。
但楚逸却清楚地感觉到了变化,感觉到身旁的两人之间有一份默契,那一种心灵的默契是近在咫尺的他尚且不能触及的。
看着他们这样轻松愉快,再没有以往的忧郁和沉重,楚逸却是心情复杂,不知该为他们担心,还是为他们欢喜。
总有一天,狂风暴雨将摧毁这温馨却薄弱的君臣关系吧。
可是,最初,风暴来临的原因,却和楚逸想的完全不同。
那一夜,他没有进宫。
宫里的陈公公却快马赶到侯府,见了他,便“扑通”
一声跪了下来:“楚大人,快去劝劝圣上吧,圣上在发脾气,整个寝宫都快被他给拆了。”
楚逸惊异地问:“不是有沈君玉在吗?她难道还劝不住皇上?”
“皇上就是和沈大人吵架啊,吵得掀了桌子砸了椅子,我们在外头伺候的几个奴才都吓坏了。
再劝不住皇上,老奴看不用多久,寝宫就要塌了。”
“这么严重?沈君玉说了什么惹得圣上如此生气?”
“老奴不知,只知这一回皇上动了真怒,连沈大人的奏折都撕了。”
此言一出,楚逸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庆国还不曾有过皇帝撕臣下奏折的事,再严重再气怒,最多也不过把奏折掷到地上,怎么会撕折子,而且撕的还是当朝第一宠臣的折子。
他不敢耽误,立时便往皇宫去了。
寝殿中,龙乘风和沈君玉对峙的情景让楚逸很是吃惊。
沈君玉整个身体都散发着强烈的冷意,而站在满地狼藉之中的龙乘风,满脸通红,双眼冒火,一双铁拳握得死紧。
楚逸目光一扫,看到了地上那撕开后揉成一团扔掉的奏折。
这是庆国立国以来,第一本遭此厄运的折子吧?“皇上,出了什么事?”
龙乘风一指沈君玉,咬牙切齿地骂:“她贪钱贪得不要命了,石头缝里也想抠出银子来。
以往把满朝文武,各地官员,连太后都得罪遍了,现在,她竟然连全天下的百姓,外加天地鬼神都不放过。
她居然想禁圣火教!”
楚逸一听大惊失色,跺脚便骂:“沈君玉,你真实疯了!
我素来知道你是个不怕死的,可你知不知道‘千夫所指’四个字?禁圣火教会令天下人痛恨,你就真不怕生前万人指责,身后留下千古骂名吗?”
“圣火教过分昌盛,对国家不利。
教徒不事生产,不但令大量劳力流失,还使得国家花费大量钱财去供养。
庆国圣火教坛十余万座,教徒上百万,这么多人不做工、不经商、不服役、不交税,反要旁人施舍供养,国家渐渐贫弱,民间百姓苦不堪言。
于是,吃不了苦、受不了罪的人都去加入圣火教,圣火教徒越来越多,更多的人加入到不交税、不纳粮、不服役的队伍中去。
同时,许多教徒借圣火教之名行骗,许多教坛成了贪污纳垢之地,更有许多豪门大户为了逃税,把田产与教坛连在一起,不交国家半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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