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芸一听,你不知道该喜好,还是该哭好,愣是哭笑不得,说:“姑娘,您这是……夸我呢?”
武曌说:“你自己找夸,我就是夸你,你自己寻骂,我就是骂你。”
贾芸不说话了,武曌叹气说:“行了,什么一条狗,你见过养一条狗这么不省心的么?见天儿的还要操心,你倒像是我儿子了。”
贾芸没忍住,给逗笑了,也觉得自己这样子不行,便说:“那还请姑娘提点提点。”
武曌冷嗤一声,说:“旁人欺负到你头上,你就任由人这么作弄了?这般忍气吞声的,别说是我儿子,就是给我做狗,我都不爱使唤!”
贾芸说:“那……怎生是好,打也不是,那贾蔷家里爱见的厉害,上面有贾珍大老爷,下面还有贾蓉大少爷,我怎么惹得起?”
贾蔷虽然不住在宁国府,但是地位稳固,因着他宁国府的老爷少爷关系都“非比寻常”
,旁人也不敢找他的茬儿。
武曌则是抿唇一笑,说:“这不难,我送你个能个儿人。”
贾芸吃惊说:“谁这么能个儿,治得了他们?”
武曌淡淡的说:“还能是谁?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这一说,贾芸立刻醒悟,说:“焦大?”
武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旁的,但是贾芸已全然领悟了。
焦大天天养着,也没个活计给他做,他不回宁国府,宁国府都要欢天喜地,自然没人找他,而他这面在荣国府住着,武曌天天令人给他好吃好喝。
之前武曌捏着了多姑娘儿的把柄,多姑娘的丈夫可是厨子,有什么好酒好菜,多姑娘儿经常送去给焦大,成天都亏待不了。
只是焦大这般养尊处优,心里头痒痒的,总觉得该干点什么报答林姑娘才是,不然都荒废了,还给养废了?正想着,那边林姑娘竟然来找他了。
武曌过来,焦大连忙把酒放下,说:“姑娘,是又要我讨钱去么?”
武曌一笑,说:“讨钱?不不,今儿个更有意思了。”
焦大见武曌笑起来,顿时也觉得应该是个有意思的活计,跟着武曌,那活计可不是一般姑娘家的活计,有意思的紧呢。
焦大不知为何,总觉得跟着这林姑娘,总有一种当年跟着老太爷南征北战的感觉,甚至比那个还要来的紧张畅快。
武曌笑眯眯的说:“令你去教训个人,悄悄儿的,别叫人看见了,知道么?”
焦大说:“这还不容易?我焦大虽不做偷鸡摸狗的事儿,但是想要偷鸡摸狗,也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只姑娘一句,我什么都给姑娘做来!”
武曌吩咐了焦大,焦大连忙应下,一一点头,一叠声说:“记住了,记住了。”
那面雪雁和紫鹃伏侍着,不过武曌说话声音低,她们也没听见什么,只是见武曌笑的浅浅的,而焦大越笑越邪乎,看起来后背直发凉,特别瘆人似的。
那面贾蔷听说王熙凤骂了贾芸,心里十分痛快,散学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贾芸忙碌着,便走过去,阴阳怪气的说:“呦,这不是芸大爷?这么忙?”
与贾蔷一起上学的狐朋狗友就迎合说:“我听人说啊,没能耐的才忙,有能耐的人家都有条不紊,根本不见忙。”
有人起哄说:“正是这个道理儿,若是咱们蔷大爷坐纛儿,比这个强百倍。”
又有人说:“快别这么说,咱们蔷大爷也是他能比得?”
贾蔷笑着说:“正是,我这样儿,也是他能比的?”
贾芸一个字儿没说,贾蔷奚落罢了,就哈哈大笑着,带着一帮子狐朋狗友,准备吃酒作乐去了,远远的走了,贾芸还听到他们嘴里骂着:“不过是死了爹的狗罢了。”
贾芸心中好笑,死了爹的狗?那不是把贾蔷也给骂进去了?贾芸也不气恼了,眯着眼看着那伙人走,毕竟武曌已经想好了小道道儿,不怕教训不了他们。
这天夜里头,贾芸忙完了,正好从府里头出来,就看到了焦大,焦大笑眯眯的等着他,说:“走罢,姑娘都吩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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