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爬楼梯,老人一边道:“这里没楼梯,只能用爬的,我一个老头子都没事,你一个年轻人应该也不至于叫累吧?”
“还行。”
淡淡回答了一句,林渊一边上楼梯一边打量着周围,适应了楼梯间的昏暗之后,他很快发现:这个地方其实一点也不像她以为的昏暗没人气,相反的,这里布置的很温馨。
和医院其他的墙壁不太一样,这里的墙壁用的不是油漆而是壁纸,是淡淡的苹果绿色,上面挂着大大小小的画框,这些画框里的内容并不拘泥,有患者和医生护士的照片,有风景照,还有病童们的涂鸦。
被沿途的画框吸引住了,林渊的脚步越来越慢。
“都是病人们的画作还有照片,他们没有带走的,我就都给贴到这里了。”
似乎知道林渊在看什么,老人对他道,还故意放慢了脚步。
看到林渊现在正在看的一幅画,老人也跟着看了看:“那张应该是孩子们自己贴过来的。”
那张画没有被画框包起来,只是一张白纸。
说穿了就是小孩子的乱涂罢了,画的内容是三个疙瘩,看起来就像三个球,球下方乱涂了几根叉,画上方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三个好朋友。
那张画没多远的地方,又贴了一张同样风格的画,不过这一次,画上由三个疙瘩变成了四个疙瘩,新画上的疙瘩明显个子大一点,上面写着“深白”
两个字,看得出来这个笔画较多的名字让写字的小朋友很烦恼,那两个字被写得几乎散架。
看来深白已经交到朋友了——林渊默默想。
“是一个新来病人的名字,我记得护士们讨论过他,说他……很帅。”
老头子说着,撇了撇嘴。
看不出,老人还挺八卦的,连护士们的闲聊也知道,林渊悄悄看了一眼他,然后,视线继续落在墙壁上的画上,略过几张相当不错的作品,又走过两张照片,忽然——
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再次看到了第三幅出自同一人的画,不过这第三幅画,却让林渊看得皱起了眉。
画上是一个没有头的女人。
穿着大裙子,画画的孩子甚至连那个女人裙子上的花边也画出来了,可是,却没有画头。
遗物
林渊正在认真看那副画儿,忽然前方传来了什么东西跌落的声音。
是从三楼通往四楼的平台上落下来的,像是一颗球,在那东西即将从自己脚边滚下去的瞬间,林渊单手卡住箱子,然后用另一只手捞起了那玩意。
反射性的将捞起的东西拿到眼前看了一眼,这一眼,林渊皱起了眉头:
居然是一颗头。
当然,不是真的头,是假的,就是那种木头模特儿一样的头,只不过他手上这颗显然不是外面大批量生产的那些,更像是手工制作的,而且……
而是不擅长手工的人制作的,画工惨不忍睹,比起“楼梯上滚落一颗头”
这件事,“滚下来的头如此诡异”
这件事搞不好更惊悚!
还好接住这颗头的人是林渊。
镇定的和头对视了一眼,林渊大跨步迈上前方的平台,将头递向正在那里站着的老者,林渊道:“您的东西掉了。”
他的动作太快,老人的手还悬在空中,老人的对面是一个没有头的人体模型,显然,这颗头就是从那个模型上掉下去的。
“……这是以前学生们用的模型,后来换了新的,旧的这个就被放在这里了。
因为没头的缘故吧,好多人都被它吓了一跳,我就想着自己做一颗头给它安上……”
嘴巴张了张,老人从林渊手里接过那颗头,老人踮起脚尖,双手用力,想要把头重新安回去。
看他吃力的样子,林渊遂从他手里拿走那颗头,替他将头安回去了。
安好后,仔细端详了一下重新有了头的模型,林渊:……这颗头,总觉得还是不安比较没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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