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们忙躬身后退,将次间的殿门关上。
蓝喜疾趋几步,扶住了皇帝的身躯。
皇帝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某种力量被他极尽控制后仍泄出一点余威。
蓝喜恍惚感觉,皇帝像是在与什么看不见的巨大之物搏斗。
他颤声问:“皇爷……可要宣太医?”
额角冷汗渗出,中单湿透,皇帝几乎将他的胳膊捏折了,方才咬牙道:“不宣。
密召陈实毓过来。”
“奴婢这便去。”
蓝喜忍痛扶他在榻面躺下,“皇爷稍候,应虚先生如今已居于外廷待命,片刻便至。”
皇帝闭目不语。
不多时,陈实毓脚步匆匆地随蓝喜进入殿内,见状二话不说,诊脉下针。
每根长针都在麻油灯盏上蘸过油,用灯火烧得通红,深刺头部、颈部主穴。
蓝喜从旁看过多次,依然次次心惊肉跳。
而后,陈实毓又以火针频频点刺整块头皮。
良久之后,听见皇帝慢慢吁出一口气,他才松了眉宇间的紧张之色,小心地收针。
蓝喜取棉巾给皇帝擦拭额上细密汗珠。
陈实毓坐于榻前圆凳上,沉声问:“陛下须对老朽说句实话——如今发作时,究竟有多疼?”
皇帝睁眼看他:“可以忍。”
陈实毓摇头:“陛下毅力惊人,但须知人的精神如一根牛筋,哪怕再坚韧,拉到极限也会断裂。
“陛下近来头疼愈频、愈烈,短暂失明之症却再也没有发作。
说明病灶不在眼,在脑。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