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要不是读了研究生,估计他也不见得会回来工作啊。
研究生虽然是公费的,生活费却少得可怜。
文科生——古汉语专业的,出去做家教都不受欢迎,因此只能靠给老板打点小零工,或是写一点文赚钱糊口。
他读研后,就不向家里要钱了,故而过得非常凄惨。
只有两年的研究生学习,当中唯一的一个暑假只放十几天,他因为车票太贵没回家。
嬷想他了,在电话那头常常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说过年就回家。
平常的时候因为忙着打工,也不怎么经常打电话回家。
他忘了,老人家的时间并没有那么长。
嬷看起来是会活到一百岁的样子,他也总觉得就是这样。
去年春天,放过寒假后他去北京不久后,打电话回家,嬷的精神就有些不好了。
问她什么事,她总说没事没事。
因为又在忙毕业的事,找工作的事,他也不怎么往心里去。
五月份的时候打电话回家,嬷在电话里的声音越发虚弱。
家里人知道瞒不过,就告诉他实话了。
自春节过后嬷就一直肚子痛,可是进出了好几次医院,就是查不出什么原因。
进医院做些有创的检查,导致她每次出院,都比入院前虚弱更多。
老哥是知道这件事的。
容若对于父母瞒自己这件事有点想不通,又有点难过。
跟老哥说了之后,老哥说:我是学医的啊。
爸妈也是怕耽误你找工作嘛。
哥哥由于在广州的医院工作,在嬷的检查单都寄过去给他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之后,他就要爸妈带嬷去广州看病。
这件事又让爸妈犹豫了很久。
因为按老一辈的观念,最怕的某过于客死异乡。
据说老哥用了很长时间说服嬷和爸妈。
嬷的肚子疼是那种难以忍受的疼痛,每天都吃着非甾体类抗炎药镇痛。
其实后来不是老哥的说服起了什么作用,而是那种镇痛药对嬷已经失效了,听说疼得晚上都不能睡觉,才答应说去广州看病。
那段时间,容若知道这件事,就向老板预支了工资去广州看嬷。
比起年初时,嬷已经瘦了好大一圈。
走路时颤颤巍巍的,握住容若的手轻轻的,毫无力气。
本来就不胖的嬷,那个时候看起来就像要瘦没了似的。
年初时,她明明还很有精神的。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