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安不作声,端起碗就喝,刚喝完,来福端着早餐过来了。
客栈里的早餐比较简单,住在这里的学子们都是逼不得已,家里穷,勉强交了住宿费,伙食费是怎么也交不起了。
每年就啃馒头就咸菜,有时候娄吉祥实在看不过去,有些客人没怎么吃的菜也会热一热让二狗子端去给他们。
好在这些人也不是穷讲究,非但没有觉得她拿他们当乞丐,还十分的感激她。
所以早餐也就温怀安跟季权,还有客栈里的几个人一起吃。
娄吉祥昨天累了一天,晚上又没睡好,此刻一端起稀饭碗,也不管矜持不矜持,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季权吃着馄饨很是满意,只有温怀安,一碗稀饭没怎么动,眼神时不时的撇一眼娄吉祥,在她快要发觉的时候又及时低头不让她发现。
三番两次后,娄吉祥觉得自己一定是没睡好所以疑神疑鬼的,再加上自己做贼心虚,总觉得温怀安在看她,但事实证明,他只是坐的那个角度有问题,搞得就跟看她似的。
吃完早饭,温怀安故意在一楼磨磨蹭蹭的不走,他想着这个娄吉祥或许会跟他说点什么。
结果,娄吉祥吃完了早饭钻进厨房就没出来了。
温怀安有点失望的看着她离开的眼神,颇有点哀怨。
季权捅了他一下,戏谑着道:“真看上了?”
温怀安白了他一眼,“听你说昨天要不是他们我来得睡大街,这不是想着跟她说声谢谢吗,没找着机会。”
温怀安嘴硬的道。
季权但笑不语,那眼神看得温怀安愠恼,但也没多解释。
只是等季权走了后,温怀安将正在擦桌子的二狗子叫到身边。
二狗子很听话,温怀安问什么他答什么。
得到不少消息的温怀安给了一把铜钱,让他买吃的去了。
二狗子傻呵呵的跑了。
二狗子不傻,就是心眼太直,不会转弯,显得有点憨傻憨傻的。
听完二狗子的话后,温怀安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有点钝钝的疼,一下又一下的。
温怀安回到房间后,坐在那两眼发直,他没想到他会听到这么一个版本关于她的故事。
父母意外没了,留下年方十六的不谙世事的少女,被迫着挑起担子,渐渐的从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变成如今这副有着市侩也有着自己底线的客栈老板娘。
他之前只知道她叫吉祥,因为客栈就叫吉祥客栈,现在知道她全名叫娄吉祥。
他刚入住的时候听人都喊她老板娘,他还以为背后有个老板或者有个订了亲的男人,现在知道,这家店是她父母留给她的,并没有什么男人,她即是老板也是老板娘。
他还知道,她独自撑起这家客栈已经四年有余了,没了父母的羽翼,她刚接手这家客栈总是亏损,本来生意好好的客栈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落千丈。
父母留下的那点银子这几年都亏损得差不多了,所以她才会在那天拦住他们想让他们来住宿的。
他以为她故意引起他的兴趣,其实只是她走投无路下逼迫自己的行径,结果被他一个眼神吓得她掉头就走。
想到她当时那一脸羞愤的样子,温怀安第一次觉得,自己有时候挺刻薄的。
虽然被他吓跑了,但阴差阳错,他们还是住进了她的客栈,这算不算缘分?缘分这两个字一冒出来,温怀安怎么也收不回跑歪的思绪了。
此刻心里莫名的有股躁动气息,他一手按在心脏的地方。
感觉到那里凭空冒出来的那么一丁点儿的异样之情,对于这点冒出来的异样,他居然不讨厌,似乎还有点淡淡喜悦。
二十四年来,头一遭有这样让他无法用文字来形容的心情。
温怀安是个聪明人,经历这么一连串的事情后,他觉得自己的心有点放荡了,关不住了。
难道这是天意,让他在京城遇见了意外之喜,这是想让他大小登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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