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坐此,快些来妹妹旁这榻上坐着罢。”
杭柔道。
“不了,妹妹现在掌管南园,位同主母,娴儿哪能如此不懂规矩,于此僭越呢?再说还有主事在此,我都怕是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改日,我再来找妹妹叙话罢。”
杭娴说着便要起身。
“姐姐,刚刚还说姐妹之间不可生分,这一来,姐姐不就又生分了么?妹妹哪里是这个意思,就寻思着杌子坐的不舒服,并没有要赶姐姐的意思。
再说,妹妹初掌南园,不懂的地方多如牛毛,现下正向主事请教呢!”
杭柔忙道。
翠喜沏好一杯阳羡茶送与杭娴,杭娴接过茶盏,笑着道:“既是无妨,我就也蹭蹭柔妹妹的福气,一起涨涨见识呢!”
与此同时,巧儿将另一杯沏好的阳羡茶递与主事婆子,婆子端起喝了一口说道:“这茶真香呀,我今儿也蹭蹭娴姑娘的福气,牛嚼牡丹一回!”
又喝了一口,意犹未尽,说道:“请教便是不敢当,承蒙两位姑娘瞧得起咱这粗人,咱也就只能厚着脸班门弄斧地卖弄一二了。
蟠虺便是上古神兽,龙的分支,蟠螭是龙的二子,这蟠虺纹与蟠螭纹很相近,一般来说龙纹形大、互相交织的为蟠螭纹;龙纹形小,缠密卷曲的为蟠虺纹。”
“这蟠螭,我倒是在《说文》里面看到过:‘螭,若龙而黄,北方谓之地蝼,从虫,离声,或无角曰螭。
’不过,您刚才说还有一口长铭文小克鼎,这鼎却是未曾在上丁日用过,若是小辈作献官祭典,配上此鼎也是恰当。
却是何解呢?”
杭柔问道。
“老奴只是瞎琢磨,老爷今番崇道修仙,怕是无暇俗间尘世,那推下来便只有小辈代为祭典了,既是小辈祭典献祀,那便用这长铭小克鼎最为合适,故而有了这番言论。
如有不得当,也还请柔姑娘见谅!”
主事婆子道。
杭柔算是明白了,这主事婆子话虽未点透,但这话里话外均指此番祭典献祀之人为杭笠。
哥哥杭卫远在净慈寺的南翠芳园,断然赶不回来,而男丁里的小辈,不外乎杭逸、杭笠,杭逸醉生梦死,绝无可能,只剩下这杭笠稳操胜券了。
“不过,不知道这主事如此言语,究竟是苏小娘指派,还是自个琢磨,却难以分辨,只得仔细留意,以观后效了。
一番思量后,杭柔说道:“难为主事考虑周全,都说老马识途,这古话总是不曾说错!
不过,柔儿却想自己才刚掌家,这许多旧例也不好一味破旧图新,遵循着些老例,也才不弄巧成拙,遭人耻笑了去,主事,您说呢?”
“姑娘,说的极是,力求图稳,按着前例总归是不会出差错的。
那老奴便去将蟠虺纹小口铜鼎给取了出来。”
主事婆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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