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碧山房里,杭老太太正看着从京城教坊里请来的伶人们表演的杂剧呢。
这杂剧在京城可是卖座叫好的很,每日五更按时上演,稍微晚点儿便没了座。
杭老太太爱看这些热闹,但因自持身份,不能像寻常人家那般挤在彩棚里吆喝叫好,所以只得将人请进园子里头来。
但杭士白不管事,苏小娘没那份心,自个又年纪大了,懒得操心,就一直拖着未成提上日程。
今儿能将这些伶人们请来,也是因着赵燕蕴这做侄女的有心,之前杭老太太在她面前说过一次,想看杂剧,所以她趁着教坊旬休,便使了好些银子,托了些关系,请了来。
今儿一早,赵燕蕴便派人递了拜帖给杭老太太,虽然帖子上字里行间都透着侄女对姑母的挂念之情,但杭老太太这人精,哪里读不懂这背后之意,无非就是程青平亲自告了柳氏,想来探探杭家的口风。
老太太本就爱这杂剧,心下痒痒,而她也想探探赵燕蕴的意思,所以便有了这一出。
杭柔还没进门,就听得咿咿呀呀地声响。
犹是暗忖,这不年不节的,祖母这咋就唱上戏了。
难不成她老人家将这担子踢给我了,就安心在屋子里看独角戏了?可也没见下人回禀呀,什么时候请了教坊,这支出也没见着主事来示下呀?怕是祖母自个掏的体己钱请来的……便顿住了脚步,屏退众人,自个留神听着里面的动静。
“姑母,您瞧这徐婆惜唱的多好呐,得亏托着姑母的福呢,不然也无法看这精彩的杂剧表演呢!”
赵燕蕴道。
“燕蕴哪里的话,这话本该是我这老太婆说才是呢!
不是因着你记挂着我呀,估计也看不成呢!”
杭老太太乐呵道。
“姑母,您这就错了,程天明那的秉性,您还不清楚呀,固执古板得很,哪里爱看这些?哪里懂这些枝头傀儡、悬丝傀儡、药发傀儡呢!
我要是将这戏请进府里头来演,保准也是我独乐乐,多无趣呢!
哪里比得上和姑母众乐乐来得有趣呢!”
赵燕蕴道。
“哈哈——这般说来,倒是咱娘俩志趣相投呢!”
杭老太太道。
“可不是呢!
我没那福气,竟生些顽皮的男孩儿,您也知道这青娣,我虽视为己出,但终究不是自个肚子里出来的孩子。
总归觉得隔亲疏落,不能贴近这心里头。
哪像姑母您呢,这膝下嫡亲孙女众多,个个跟贴心小棉袄似的。
多有福气呢!”
赵燕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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