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别被程殊催着赶着颇有些无奈:“阿殊,我真的不能过夜?”
程殊眼睛一瞪:“自然不能,明日不是有大朝会?你还能从宫中直接上朝不成。”
“这有何不能?”
纪别刚说一句话,就被程殊堵了回去:“让你出宫你就出宫,我们的关系天下皆知有什么好的。”
纪别一边感慨,程殊怎么记性这么好,一边默默往回走。
他原先赁的院子已经在回乡之时退掉了,这个时辰又没处找宅子了,只能默默寻了家客栈住下。
他没打算亏待自己,找了家京中不错的客栈,离宫中也不远,客栈掌柜认出了他,笑容堆了一脸,快步迎了上来:“纪大人,您可是纪侍郎大人?”
纪别原本没想承认,但掌柜十分确定:“纪大人!
真的是纪大人!”
随后客栈中的小二、跑堂、杂役,还有打尖的客人们都围了上来,一人一句差点将纪别捧到天上去。
纪别一一应付了,恪守谦逊的要义,满口“不敢当,过誉了”
,总算要了一间房住了进去。
理所应当地,掌柜没要他的房费,还将他安排进了最好的客房,茶点像是不要钱一样地送来。
折腾了一通,纪别终于躺了下来,他回想起了今天和李宴的种种机锋。
今日的宫宴上,李宴对纪别的赞赏之情不加任何掩饰,将他吹嘘成了这场战争的闹鬼(二)纪别就算有再大的困意,现在也被吓醒了。
他定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突然从哪里窜出来个人杀了他,他虽然上过战场,不算手无缚鸡之力,但也有自知之明,知道那些江湖上的杀手要杀他,也不过是动动指头的事。
纪别也知道这么呆站着不是办法,但恐惧传遍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动弹不得。
好半天后,他才缓缓找回对身体的控制,却有些无所适从,像是一头困兽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他先是将紧紧插着的门闩拔开了,担心万一有人从窗户进来,他好能及时从门口逃跑。
但想了想,又担心如果有人从门口进来,他跑也没法跑。
纠结了半天,纪别索性不管了,爬上床认真观察起窗纸上的洞来。
窗纸上的洞边缘一圈十分规整,而且还带着烧灼的痕迹,显然是用什么东西烧出来的,这也是纪别朦朦胧胧中感觉到的冷风的由来。
烧灼的痕迹,加上听到的鬼哭,加上阵阵的阴风,纪别已经差不多看清整个阴谋了。
点燃迷香烧破窗纸,是为了让纪别神志不清,模仿出来的鬼哭,是为了让他恐惧进而慌乱。
若是没有门外女子敲门误事,怕是他又晕又惊惧之下,早就被人破窗而入直接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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