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才是好君主呢?”
喻瑶华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出神道,“前朝的高祖酒池肉林,刑律政法苛刻,一手把握国家大权,把集权做到了极致。
后人都说他的野心极大,心肠极硬,但高祖时期的文化政治发展欣欣向荣,商业版图巨大,说是锦绣盛世也不为过,史书都不吝啬于歌颂他的功德。”
他叹了口气,“反而是元帝时期,与民同乐的调子唱得响亮,实际上也只剩一个乐了,国家经济发展停滞不前,民众沉迷玩乐无法自拔,将前人打下的根基毁得一塌糊涂,他现在仍在史书上背千古骂名……”
江望青心思微动,搂住他的肩膀轻轻叹了一口气,“殿下……”
“我知道这些话我不该说,我的父皇很好,他有在很努力地维持西南国的太平盛世,可是,可是……”
喻瑶华的瞳仁左右闪动,心底在从戏园子出来的那一刻就盖上了一层名为不安的霜,“子不言父之过,可他是君主,他的身边却连一个愿意直言劝谏的人都没有,白白受假象迷惑。”
江望青想说其实根本就没有人迷惑你的父皇,这颓败就是他一手造成的,这繁华的皮也是他亲手披上去的。
但他一看到喻瑶华眼底流动的波光就心有不忍了,他安慰道:“殿下别多想,京城现在还是很不错的,再等两年您可以议事了,您自己亲自做那个直言劝谏的人,好不好?”
“江望青,我能做好吗?”
喻瑶华问。
“您可以的,”
江望青安抚地亲吻他的额头,“您是皇子,是天命所归。”
马车里突然陷入了沉默,江望青挑了一下眉,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我不是,”
喻瑶华小声道,“我二皇子才是天命所归,他是喻家百年来最优秀的儿子,我,我不如他的。”
在喻若华“天才”
的光芒下生活了十五年,纵使喻晟早早利用喻若华那张脸在民间为喻瑶华谋得了一个好名声,但喻瑶华其实什么都知道,他一直都是亏欠他二哥的,民间传得再好,终究不是真正的他。
那是一种抢了别人的至宝的感觉。
长久的心虚与亏欠积压在心头,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自卑。
“殿下,您是的,”
江望青有些心疼,搂紧喻瑶华安抚道,“您和二皇子一样优秀,而且您还小,您会越来越好的。”
“江望青,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我憋在心里很久了,再不跟别人说一说我就要疯了,”
喻瑶华犹豫了一下,跟江望青对视,“我想告诉你。”
“您说,我在听。”
江望青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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