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国是个正常的鳏夫,他还年轻,正是事业和爱情应当美满丰收的时候。
如果没有卢旭,他可能早已经娶了别的女人了。
卢旭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他的一个拖累,但又觉得现在这样挺好,杨廷国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不想这个亲人再被其他莫名其妙的女人分去。
纵然这个父亲和他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在杨廷国离开家一个星期之后,卢旭还是忍不住买了去李钟则城市的火车票。
他提前给李钟则发了短信,对方隔了许久才回了一个“好”
字。
没有卢旭预想得热情。
他到达的时候没有人来接站,他闷声不响地独自去了李钟则的房子,用钥匙打开了门。
房子里果然窗明几净,没有其他的味道。
他这时才收到了李钟则的短信,告诉他今天开会,要晚点回来,让他自己先回家,晚上带他去吃晚饭。
卢旭意识到李钟则的生活重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他连计算他的到站时间都忘记了。
卢旭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他拖着行李箱进门,把东西拎进卧室,然后打算洗去一身的疲惫。
然而在擦身的时候他看到洗手台上有一副用过卸下的假睫毛。
这是女人用的东西,有些男人也会用,卢旭一瞬间身体僵硬。
他回想了一下次卧那个窗明几净的屋子。
连床单都换过。
他离开的时候是换好了床单被褥的,李钟则的主卧其实在另一头。
这一整座房屋的干干净净,有一种浓重的欲盖弥彰的味道。
卢旭沉默着擦干净了身体,换上毛衣和羽绒服,坐在沙发里等李钟则。
连他的行李箱都被他从“自己的”
房间里拖了出来。
晚上七点的时候,李钟则回来了,他在楼下按喇叭,给卢旭打了个电话让他下来。
卢旭遂整理了衣着下楼。
手里还提着他的行李。
李钟则看到卢旭手里的行李有些吃惊,问:“小旭,你怎么不放房里?”
卢旭说:“里面有些我带给程诚的东西,打算一会儿给程诚送去。”
李钟则不疑有他,体贴地要帮卢旭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卢旭却坚持说放后座就行了。
李钟则也不违逆,他带着卢旭去了一间早就定好的酒店,坐在包厢里点了好些菜。
卢旭一言不发,打量着李钟则。
李钟则一身西装革履,看上去已经完全褪去了学生气,他在李钟则的耳朵上看到了两个耳洞,没有戴什么首饰,但是那两个耳洞莫名让卢旭感到不舒服。
李钟则看上去黑瘦了一些,然而精神不错,他点完了菜就让服务员下去,开始对卢旭嘘寒问暖。
卢旭勉强地笑了笑,说:“你现在都学会赶时髦了,小时候老跟我说女孩子打耳洞不好看,又疼。”
李钟则愣了一下,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怀念的光芒,他笑笑说:“那不是小时候嘛。”
服务员来上菜了,两人一直到服务员上完了菜离开才再度开口。
卢旭说:“你不准备再读书了?”
“反正有个文凭就差不多了,”
李钟则说,“现在我做得也挺好的。”
卢旭不接话,李钟则说:“我和你不一样呀,小旭,你从小学习就好,特别好,老师特喜欢你,而我那时候就知道疯玩,要不是你,我恐怕连大学都考不上呢。”
李钟则一直观察着卢旭的表情,此刻见到他的神色缓了下来,于是又接着说:“那时候我就听你一个人的。”
卢旭想问“现在呢”
,但是他没有问出口,他反复想到那窗明几净的屋子,和那台子上的假睫毛。
他说:“钟则,如果你还有机会……你会不会喜欢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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