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座椅的屈俊平从书桌右侧最上层抽屉拿出一个月饼铁盒,他迅速从铁盒裡数十片指甲大小的记忆碟中取出他要的那一张,说:“这是我拍妳的影片,这是唯一一张,没有备份了。
再次向妳道歉,希望妳原谅。
偷拍是错的,我……”
他想说情不自禁,但觉得不妥,打住舌。
那张记忆碟自屈俊平的宽横大手递过,于文文想,是这人将掉入迷惑泥沼的自己承接住吗?承接在这张小小黑色记忆碟中?那隻手就像救起一隻折翅的黑凤蝶,蝶不挣扎,因为蝶根本不知道自己折了翅!
这张薄又小的记忆碟来者不善啊!
不过是要证明那一个下午的迷煳恍神。
而今天在榕树下的漫长回顾,难道是从一个恍神进入另一个恍神,难道自己真是一处虚拟废墟,拥着层层叠叠恍忽幻想?就像网路上那些无数夹带故事的文字,但分析到最后,也不过是电脑程式0与1的组合。
0与1,最实际,也最虚幻。
实际的数学,虚幻的空间。
空间,多麽教人依恋、迷失!
还是该说,那愚钝的高科技啊!
多麽自以为是,怎麽留得住白眼这样一个深切体认到一切都不容易,得慢慢来的身影!
接过记忆碟,漫长的一天换来这张轻薄的,这轻薄于是显得沉重,那漫长的却轻飘了起来。
于文文问:“你希望我……听得见鸟的心声吗?”
屈俊平点点头,说:“我承认,是这麽希望的。”
“为什麽?”
“如果,妳能够转达关于鸟类与人们共存的一些困境,便能够在适当时刻引导人们作对环境有利的决定。”
“什麽是适当的时刻?什麽是有利的决定?”
疲累的于文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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