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到一处坍塌的破屋后面,信贴在胸口,捂着嘴嚎啕痛哭。
我的小杭还不到20岁啊,
他还没遇到喜欢的女孩子,还没谈一场甜蜜的恋爱,还没过几天太平日子...
怎么,就...没了...?...
我记得父亲说他给我俩起名——苏糖、苏杭,取自“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之意,又说母亲喜甜,尤其是怀孕的时候最喜欢吃糖,所以便用了“糖”
字。
他总是唠叨年轻时在杭州遇到母亲,一见倾心,他说杭州是个好地方,等不打仗了,我们就搬过去...
然而,如今父亲没了,弟弟只留了封信回来......我不要人间天堂了,即便身在这人间炼狱也没关系。
我想要家人......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的名字与这个世道格格不入,但如今这个家给我留下的,似乎也只有这个名字了...
【五】
又六个月。
伤兵不断,只见多不见少,医院里的护士大都是二十来岁的姑娘,累倒了好几个了。
有一天,一个看着很眼熟的洋人找到了我。
“我马上要离开中国了,这张照片是我之前来的时候拍摄的,一直没有机会给你。”
说着,他递了过来。
黑白的照片上,我低着头,捧着一大捧迎春花,齐绍铭站在我身前,我俩离得很近,他的侧脸很好看,只是在夕阳下有些模糊,但上扬的嘴角还是那般桀骜。
照片没有颜色,但我似乎嗅到了花香,感受到了他温暖的怀抱。
我抿嘴笑了,
我记得他说喜欢看我笑...看我笑,他也开心。
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护士长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
“糖糖!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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