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宁心中另有成算,便道:“杭大人的藏品久闻大名,心神往之,但奈何辰宁不胜酒力,不欲扫了父辈们的雅兴,本想着还是去琼芳馆歇歇,看看戏,醒醒酒罢!”
不待杭士白等人说话,程青平便道:“赵小王爷一人前去琼芳馆甚是不妥,青平却愿相陪,非杭大人藏品不足以一观,终是南园酒烈性浓,醇厚美酒,不忍贪杯故醉,为避佯相,还是陪着小王爷一道省酒自怡为妙。”
“这……”
杭士白看着二人道。
“罢!
罢!
尔等小辈皆去也,今儿欢喜,便不究着考问学识,且乐去吧!”
赵康王爷摆手道。
程青平听后,虽觉不对味儿,但见目的已成,也就哑然一笑,揖手退去。
赵辰宁等人也跟着往琼芳馆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赵辰宁都在盘算着如何才能与杭柔见上面儿,说上话,虽有一肚子的衷肠要诉,但到了琼芳馆,依稀看到被青灰色鲁绣芙蓉双鸭缦纱帘挡住的杭柔,在乌桕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柔美动人,台上纵有千般好戏也赛不过这一出美景,不由凝住心神,呆看了去。
程青平在一旁忽而瞧见,玩味地看了看,便洞彻清浅,挑了挑眉,不悦地押了口茶,转而看戏。
隔着缦纱帘的杭柔也无心看戏,特意挑了个离缦纱帘近点的角落旮旯,欲寻着机会与程青平交谈。
怎知赵辰宁眼疾手快,也挑着另一头紧邻缦纱帘的角落坐了下来。
杭柔见是赵辰宁,又不好起身离去,也只得佯装认真观戏,不作他想。
赵辰宁几欲开口,但皆被杭柔的软刀子给收了回去:要不就是侧着身子与旁人评戏,要不就是帕子跌落弯腰拾捡,要不就是喝茶吃小食……
再看了一程子,杭柔便假借更衣,走至杭老太太耳边絮叨几句,带着巧儿和翠喜便先离去了。
不多久,杭柔回来后径自坐到了顾如欣的身旁,说说笑笑起来。
如此一来,赵辰宁并未与杭柔说得一句话,心中憋闷,无处可发,只得阴沉着脸。
起初胸闷气短的程青平,看着这折子守株待兔、避而不及的戏越发合了心意,倒是觉得着实有趣,看出了其中究竟,会出了奥妙玄机,饶是未曾坐与她身旁,未曾与她说上话,也不免心满意足、气定神闲。
又过了一会子,月上中天。
杭老太太也是神色倦乏,顾如欣向着赵燕誉使了个眼色,赵燕誉会意,也跟着一道辞行。
杭老太太本欲多留一会子,但身子却是困乏得很,顾、赵二人也皆借故推辞,只好作罢,便派了小厮去唤赵康王爷等人。
杭老太太和杭士白等一路相送,直至南园大门外,依依话别后,目送他们上了马车,这才回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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