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熹以往这十几年,实是将着韩顾之视做了兄长相待,如今旦一听得他将心意挑明自是有些慌乱无措的,“顾之哥哥,我这会儿心里乱的很,你、你别急。”
韩顾之听到这话才始安心地笑了,“不急,不急,顾之哥哥已然等了有十几年,才不会急着这一时半刻呢。”
元熹的鼻子一酸,强忍着才未将眼泪流了下来,而后又过了好一会儿,自觉心内平复了些方才道,“顾之哥哥,我如今也明白这世上除了爹娘就只你最疼我了,可我却不知会否辜负了你的这份心?”
“小熹这话是何意?”
元熹鼓了好一会儿的勇气方才说道,“我自小就只将顾之哥哥视做亲兄,便也以为顾之哥哥与我一般的心思,而如今这般实让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再一则,顾之哥哥你也知晓,我已然与那人有了婚约,便是先时因着种种生了些嫌隙难释、无意再结姻亲也该要寻个时机两下里将着婚书退还了才成,若不然总是不大妥当。”
韩顾之心中大是宽尉,禁不住便轻抚了抚元熹的头,“原是这般,顾之哥哥还只当是小熹实放不下那人心里为难呢。”
“如今心里放不放得下那人倒还是其次,可若不尽早将着婚书退还了回去便就是行事昏聩,我是断断不肯那般没个道理的。”
元熹的心内极尽分明,怎也不肯做那等两处不清不楚之事。
韩顾之听到此便一个忍不住将着元熹拥在了怀里,“小熹,顾之哥哥如何不晓得你的为人,如今有你这句话便足矣。”
因着心内一时慌乱,元熹先时还只想将韩顾之推开,可在着他怀里挣扎了些时见着未果便也就默默地任他抱紧了去,心中倒也不乏渐渐生出了些安然自在,直觉周身静逸恬足,这会儿午后的时光实在太过宁好,以往历经的种种如今想来倒似做了一场梦般,虽当时身处其中兴之所至深觉情深爱炽,可在着那人眼中许还就是个笑话呢?因此上过去了也便就算了,梦醒过后总还是要寻个安稳些的怀抱为好。
心念已然得转的元熹自是因此释然了许多,这一日晚便就将着唐家的仆妇唤入了自己房中,细细地问询了些堂姐元楚的近况,再就又安排好了明日里出行的事宜,倒是想着早些与以往做个了结了。
而依着元夫人之意,她本是要与女儿一道前往宁州的,只元熹深觉不必太过劳师动众,待得堂姐真到喜得麟儿那会儿娘亲再去做贺也不迟。
元夫人想了想其中的道理就也罢了,不过却还是与着元大人一起,连夜为着元熹备了许多的贺礼过去,元熹也便由着她了。
其实元熹不肯要元夫人一道同行也还有着她自己的打算,想着元夫人自回得华州后整个人便康健了许多,连带着先时缠绵多时的咳症也都不治而愈了,如此一来她是必不肯再让娘亲重返宁州、为着自己的事情劳心费神的,且而今过往宁州这趟就还有着与萧维商定退婚事宜这一节,而娘亲于此上始有些心结难解、定会拦在头里,那就莫不如待得自己事成之后再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我又改了下,不知道这回的感觉出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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