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里很快传出凄厉的呼嚎声。
直到天将大亮之时,三人才迈着疲惫而又沉重的步子走出牢房。
这一夜审问下来,带给他们的震撼难以言述,也让几人再次认识到前朝那位皇子的手段。
春喜不过是个代号,这一年多,究竟有过多少个春喜,竟是谁也说不清。
有人走了,又有人来了。
走的人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来的人却各有来处。
今日被抓进牢房里的春喜便有三个,二女一男,均来自于京城之外的妓馆戏班。
他们平日聚在一起,接受极为严苛的教导,稍有懒惰或技不如人,便会遭遇毒打甚至可能丢了性命。
三个“春喜”
都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或许只有离开时,才知道自己可能面临的是什么。
初听“春喜”
们受不住酷刑吐露自己来历的时候,谢怀玉和吴胜生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连艳。
何其相似的手段,何其相同的经历,这些“春喜”
的去处,几人心里已经有了数。
已故卫国公小妾林姨娘就是个与他们来历相似的人,而这样的人,如今在京城的权贵之家,不知有多少。
想到京城的高官权贵家族里,到处都有八卦营的眼睛,三人都不知那透心凉的寒意究竟是这阴暗的牢房带给他们的,还是来自心底的忌惮。
唯一庆幸的是,这回的几个“春喜”
不似连艳那般蠢,也或许是因为他们的使命与连艳截然不同,他们一致招供出了一个让他们胆寒的人:媚娘。
在他们嘴中,媚娘是个不苟言笑、不知年龄几何的女子。
那个女人从不与他们多说什么,也不会亲自管教他们,而每次开口,带给他们的一定是噩梦般的惩罚或决定他们命运的指令。
而媚娘日常就居住在玄音阁拨给他们的那个最精致的小院里,身边只有一个婢女贴身伺候。
所有四喜班尤其是几个叫“春喜”
的人,实际都掌控在她的手中。
可在连番审问下,三人再次深深失望。
那叫媚娘的女子和她的婢女并不在抓获的人中,这样一个最有份量的人不知因何,竟是生生逃脱了。
四喜班的线索再次中断,要说不气馁那是假的。
三人颇有些垂头丧气地回到谢怀玉的值房,同样熬了一夜的邹绪贴心的为他们送上煮得软烂的肉丝粥。
才吃了两口,谢怀玉又吩咐人再去玄音阁,仔细将里面再搜一遍,尤其留意是否有密道暗室之类的地方。
孙继成吃完便离开了殿前司,如今外面不少地方还在封禁中,他今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屋里只剩下谢怀玉和吴胜生,两人一面靠在椅背上打盹,一面等着邹绪带回消息来。
迷迷糊糊间,谢怀玉忽地坐直了身子,立即惊醒了一旁的吴胜生。
“你怎么了?”
谢怀玉惊喜说道:“胜生叔可还记得顾衍说起的那个女子。
那人满身的风尘气,且极可能是易过容的。
此女会不会就是媚娘?”
吴胜生略微思索了下,点了点头:“玄音阁也在长兴街上,与百味居相隔不远,倒真可能是同一个人。”
谢怀玉若有所思地说道:“想要抓住那人,看来还真要靠顾兄啊,这事要好好筹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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