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盛情难却,曾葭很为难地签署了股权转移协议,公证人把资料放在她手里的时候,她感到无比沉重。
这种沉重从手心蔓延至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这样的感觉太熟悉了,很多年前,她在薛简的病房外从孟东蒯手中接过DV,也是这样绵绵不断的压迫向她袭来,让她无法呼吸、无所适从。
她恨不得穿越时空问一问年轻的父亲,他究竟怎么想的?林致背叛了他的友情,夺走了他的爱人,抢占了他的事业,百般苛待他的儿子,这样的朋友他为什么还一心帮他?
曾葭垂下眼睑,犹豫道:“董事长,其实我吃喝不愁,工资丰厚,您给我这么大一笔钱,我也没地方用。”
林父了了一桩心事,笑道:“丫头啊,你……”
曾葭冷不防地打断他:“对不起,我不习惯被人这么叫。”
林父尴尬地改口:“曾葭,你真像你爸,说话做事一个样。”
曾葭笑着问:“您很清楚我爸是什么样子?”
林父一愣,这个莫测的笑容让他感到心慌,这份心慌不断发酵明,直到两周后的董事会上,他终于明白不详的预感从何而来——周常董联合几个大股东提议罢免他的董事长职位,读提案的时候,周常董坚定地站到了曾葭的身后。
林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曾儿,你疯了?我爸哪点对不起你!”
曾葭冷笑道:“林总,你激动什么?我干什么了吗?”
“你简直狼心狗肺!”
林父拉住林隽,说:“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周常董看起来非常得意:“林致,今天是曾孟的忌日。
这就是报应,你当年恨不得把他弄死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天吧。”
林致望着曾葭,说:“我知道我这样说很虚伪,但我从来没有想曾孟去死,我以为他会过得很好。”
他永远记得当年曾孟的律师朋友受嘱托来帮助孟致,他冷冷地问:“他现在在何处高就?”
律师答:“弘洋地产。”
他不信,嘲讽道:“弘洋我已经打过招呼,绝没有人会聘用他。”
律师补充道:“下属的工地。”
林致的确恨曾孟,也对他不好,曾孟说他和薛弋被人陷害,他一个字都不信,硬生生把他逼得无路可退。
但那天和律师告别后,他在办公室从天亮坐到天黑,又从天黑坐到天亮,满心都在想:你怎么能这么落魄?
周常董恶狠狠地说:“你没有想过?我永远记得,就在这间会议室里,你逼他跪下来求你,你那么无耻地侮辱他。
他已经一无所有,你还要赶尽杀绝,让他在整个璋海没有容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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