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柳氏将黄杨木嵌大理石三弯腿案几上的银鎏金鱼纹茶盏,重重地掷在地上,盛怒道:“废物!
蠢货!
人没烧死!
反倒惹一身骚!
还有脸叫我救你!”
“小娘,您若如此绝情,不顾小人性命!
那小人贱命一条,光脚不怕穿鞋的,豁出去便是。
小人这就去官府投案自首,到时下了大狱,小人这嘴可是保不准,一不小心什么都给抖露出来了。
您这金尊玉贵的身子怕是吃不消这阴冷潮湿的大狱吧!”
纵火小厮涎着脸,昂挺起单薄的身子,看着柳氏说道。
“你!
竟敢威胁我?!”
柳氏怒不可遏地厉声说道。
“小人不敢,小人也是为求自保,若小娘怜悯,小人定不会断尾求生,请小娘明鉴。”
纵火小厮磕头恳求道。
正在此时玲珑在柳氏耳边嘀咕了几句,柳氏想了一会儿,便道:“你为我做事,我自是不会亏待你,既如此,你先委屈去柴房待着,等到傍晚,你便随着赶集赴圩出城的马车一同出城吧!”
“谢小娘!
小人谢过小娘的大恩大德!”
纵火小厮不住地磕头道。
纵火小厮被玲珑带去一个偏僻的柴房后,柳氏把案几上的银鎏金花口嵌边时令果碟、银瓜棱瓶插花通通砸在地上,在房中来回踱步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绝不会因此而倒下!
数十年都过去了,眼见着好日子就要来了!
决不!
霜儿这对贱人母女,这对下作的贱蹄子!
决不能让你们挡了我的去路!”
一顿发泄后,便冷静了下来,坐回黄杨木嵌大理石罗汉床上,沉吟半晌,见玲珑回来了,便唤她过来,与她窃窃私语了一番,方才了事。
与鸡飞狗跳的翠暮斋不同的是,插科打诨、欢声笑语的兰雪院。
昨晚,刘妈妈也留意到柳氏一房的异常,只因昨儿是除夕,加上戏台上的杂剧、影灯戏等着实好看,也就并未放在心上,及时派人关注着。
今早外出采买时,刘妈妈便听人说,京城一户人家昨夜被人蓄意纵火谋害。
要是搁在往常,这样的消息也是见怪不怪。
只是昨夜是除夕,一年一度最重要的节日,京城治安也会比往常严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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