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初来乍到,虽是嫡女,但也名存实亡。
要不然入园半月有余,为何爹爹至今还不得见,他果真日理万机无空相见么?”
“这……”
巧儿生怕一个不小心说漏了,被七姑娘知晓了那些陈年往事,便嘘了声,不敢言语。
“我虽有祖母偏疼,但在这个园中实际掌权人却是爹爹,爹爹不待见我,园中各人谁人不知谁不晓,再加之四姐姐的母亲苏小娘又代为管家十几年,根深蒂固,早已是一副正经大娘子的做派了,虽说不曾开祠堂上族谱,扶为正室,但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管家人,园中的人心早就被她笼络收买。
我与她争辩,非但不是她的错,三人成虎,被人编排一番,反倒会成我的错,说我初到园中便以嫡女做派欺压庶女,说我不念姊妹情分,到时我就是有祖母撑腰,也是百口莫辩,本就树小根浅,摇摇欲坠,若不小心谨慎,那就愈发不得人心了。
当时是一逞口舌之快,看似解了气,可是这些后果你可曾想过?”
杭柔挽着巧儿耐心地解释道。
“那我们就要永远地夹着尾巴做人了么?”
杭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冲她笑了笑,说道:“快些走吧,祖母怕是在十样锦亭等着我们了”
。
十样锦亭内。
“柔儿,坐过来,挨着祖母坐。”
杭老太太笑盈盈地看着刚到亭内的杭柔,朝她招手拍了拍坐着的紫檀木绘秋景山水图嵌金银箔三面靠榻示意道。
杭柔没有立即上前,而是环顾四周,发现除了祖母右手边空着三把紫檀木嵌螺钿卍字锦纹靠背扶手椅外,其余的黄花梨木圆墩皆有人落座,从老太太的右边除去三个空位起依次为苏小娘、杭娴、杭盈、杭笠;左边依次为柳小娘、杭岚、杭逸。
杭柔心里正暗罕着:“这三把椅子要坐何人?”
不及细想便在老太太的催促下,在榻上落了座。
榻是一张仅供两人使用的坐具,中间立着一张供人倚靠的四方黑漆小凭几。
凭几上摆着一张装有石榴、蜜瓜、葡萄等时令瓜果的汝瓷盘,一只插着茉莉、兰花、丹樨、秋菊的柴窑瓶。
榻前数步放置着一张黑漆镶大理石案板的花腿方桌,桌上摆着些许秋日时令花枝,有丹桂、洒金秋海棠、竹节海棠、百合、千叶石榴枝、枸杞、蝴蝶兰、月季、木芙蓉、宝珠山茶、宫粉茶、细竹枝、竹柏、柳条、石竹、松枝、木槿、细叶菊、小紫菊、石菊、重瓣金菊、千日红等。
间列四五寸的如意哥窑青釉弦纹瓶、长颈蓝釉哥窑一枝瓶、龙泉葱青釉瓶、定窑白瓷小胆瓶、汝窑豆青釉瓶、红若臙脂钧窑双凤小尊、乌泥黑釉刻花缠枝莲纹瓶、大食玻璃纸槌瓶。
若干精致点心小食、新鲜瓜果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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