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煦公主每次的回答也很简略直白。
“人还没醒。”
“府还围着。”
多余信息,再不肯透露。
夭夭察言观色,仔细揣摩她神情,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若穆玄真的重伤未醒,她面上为何并无深重忧虑之色,反而能与她言笑晏晏的共进晚膳,只偶尔走走神,望着远方某处,叹息一声。
夭夭寝食难安,终日惶惶,短短两日下来竟已消瘦了一圈。
夜里鼓起勇气揽镜自照,夭夭诧异的望着如水铜面上映出的瓜子壳般瘦削的美人脸,忍不住拿拳头敲了敲自己脑袋,暗想:“公输瑶啊公输瑶,以往大哥随阿爹外出历练,你还总嘲笑大嫂为大哥茶饭不思、望穿秋水,想不到你也有今日。”
到了幽会祠堂大门紧闭,外面立着两名身穿云白武服的弟子。
见云煦公主过来,两名弟子躬身行礼,不约而同把目光落到夭夭身上。
“无妨。”
云煦公主上前与他们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两人才移开目光,退至两侧。
推开门,一股更阴冷的气息立刻迎面扑来,寒意从脚底直钻进骨骼。
祠堂主殿摆放着穆氏历代家主排位,与寻常家族祠堂并无两样,只是地面上画满密密麻麻的血色符阵,想来是用来防止邪祟入侵的。
云煦公主自近前焚香敬拜。
夭夭只双手合十,礼节性的拜了两拜,便自觉的退到一侧,扫视一周,见殿中空荡荡的,并无传说中的奇珍异宝、名剑典籍,更无穆玄踪影,不由暗暗诧异。
待拜祭完毕,云煦公主却走到大殿左侧的那面墙壁前,将手放在嵌在墙壁内的一块凹进去的圆石上,五指如飞,忽左忽右迅速旋转起来。
倏地,她五指停住,整面石壁竟以圆石为中心,被切割为两半,往左右两边移动,渐渐留出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缺口。
眼前豁然开朗。
墙壁后,竟还藏着另一间石室!
石室面积不大,仅能通纳一张石床、一张石案、一张草席而已,只是,与方才祠堂的主殿相比,这间石室竟还要阴冷许多。
石室中并无窗户,只有石案上摆着一盏长明灯,幽幽散着冷光。
北面的墙壁上用利器刻着“思过室”
三字。
一个身穿云白单袍的少年正背对着她们,盘膝坐在石案旁翻书。
神色极专注,只偶尔低咳两声。
他一头乌发并未束起,额间依旧松松垮垮的绑着那根玄色抹额。
后背那片云白单袍上,却凝结着大片大片褐色的血迹,显然干凝得有一段时间了。
听闻动静,那少年并未回头,只唤了一声“阿姐。”
夭夭眼睛莫名一酸。
不由想起这两日在葳蕤院闲话时,云煦公主和她提起的那些零碎话语:“阿弟九岁那年,我母亲便离府独居,我父王又待他苛责多于疼爱,以致他自小就养成了一副孤傲冷僻的脾气。
除了在我这个同胞姐姐面前还有些少年脾气,对谁都是冷冰冰爱理不理的。
外人只道他出身高贵,傲气凌人,又岂知他内心是如何孤独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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