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笑非本身握不稳刀,所以关风月从不教她斩鬼之术。
“小姑娘手上要干干净净的,哪能沾上这些污秽之物?”
印象中的师父总是这样笑嘻嘻地含糊其辞。
但是现在,不行的,她不能任由这件事发展下去。
罗新玉看着桐笑非阴晴不定的脸,隐隐猜到了原委:“小师叔,如果你想去做,就由我代劳吧。”
对方明显一愣:“你说什么?”
“逆天而行,我也害怕师父出事。”
罗新玉垂下眼帘,“我当初,一心只想让师父振作起来,因为他看着,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死去。
可是后来,我——”
他没有办法说清楚,只是皱着眉头,桐笑非轻叹:“你不必多想,从始至终,你都没有错。
可能这就是命。”
她拿过对方手里的佩剑,低声道:“你呆在这儿吧,我去看看,天凉了,多穿点衣服。”
说着,她便挽上自己的长发,慢慢出了门。
山林深处,殷若怀被一声雷响惊醒了,睁眼时,发现历岩坐了起来,一动不动。
“阿岩?”
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欣喜,伸手抱了过去,对方依然没有说话,身上还是冷。
殷若怀念叨着:“我抱一会儿就不冷了。”
站在阴影里的桐笑非很是揪心,她握着佩剑的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
“下不去手,就算了吧。”
关风月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吓得她差点哭出声:“师父?”
“傻孩子,你是觉得你打得过你师兄,还是觉得你面对历岩下得去刀?”
关风月很闭上眼,言语中并没有留下情面,他很不客气地夺过桐笑非手里的佩剑,走了出去。
“师——”
桐笑非哑着嗓子,有些发不出声。
关风月双手抱胸,笑着:“他醒了?”
“还没,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殷若怀低着头,将历岩紧紧地抱在怀里,“师父,我一定能成功的。”
他猜到关风月要做什么。
对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若怀,你从小就很听话,勤奋踏实,为师很早的时候,就算出你可能会陷入一场深渊,所以我一直小心防范着,只是我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局面。”
“师父,你想毁了那血槿花?”
“如果我这么做了,你是不是会恨我入骨?”
“徒儿不敢。”
殷若怀也是伤心,“但是他走了,我也会走的。”
关风月望天,摸了摸眼角:“我现在真得很想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个老人家应该不用管了,可是你看看他!
殷若怀你看看你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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