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炀的妈妈走前仍不忘狠狠剜我一眼,仿佛能通过目光从我身上割下肉来。
在他们走后,我才反应过来,要等着瞧的人是我才对,那个即将被退学的人是我。
晏朝雨留下来和秦老师谈话,至于谈话内容是什么,我站在办公室门外一个字也没听到。
中途何纪还借口上厕所偷溜出来看我的情况,看我光荣负伤,他不仅不表达深切的慰问,甚至还骂我蠢,一个人和三个人硬刚。
不过他对我的批斗刚进行了一半,自己就被别的任课老师发现并被赶回了教室。
待晏朝雨出来时,快要接近下午最后一节课的尾声,我已经在走廊走了好几个来回,不是紧张的,是闲的。
“老师特许你不用上晚自习。
走吧,我送你。”
晏朝雨开口道。
“你们说了什么?”
我问。
大多数时候我并不好奇老师和家长的谈话,但鉴于今天是晏朝雨,我容忍自己的好奇心疯涨了好几个度。
“她说,”
晏朝雨微微俯身,“你很乖。”
听起来像是转述,可我却在他坦诚直白的视线下生平头一次红了耳根。
“乖学生不会打架,也不会被退学。”
我确信我没有在害羞。
“谁说你要被退学?”
他诧异地说。
我在他和老师谈话的时候已经慢慢消化了这个事实,倒也算不上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校长的老婆啊。”
“哦,”
晏朝雨像是突然想起有这么一号人物似的,“当然会有人被退学,但不会是你。”
我只当他是在安慰我,然而我已经料定自己即将被逐出学校,默默在心中打好面对周玉莹时解释的草稿。
我和他穿过长长的走廊,平时少不了有学生追逐打闹的地方此刻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只有微风里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晏朝雨似乎是好奇:“所以,你和他们打架的原因是什么呢?”
我没有说话,但他似乎还是在等待,我想了想,“是他们先挑的事。”
具体是如何挑事,我仍然闭口不提。
“先撩者贱。”
晏朝雨点头,“你做得很对。”
我很少听到这样的肯定,尤其还是在我和别人打了一架之后。
他好像理所应当地认为我说的是事实,一点怀疑也没有,也没有反问我是不是真的。
我就这么一说,他却也真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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