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物无声。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两个小身影渐渐摸向近西城门的一条街。
到一个交叉街口,停了下来。
街口一个高台上还有残留的红巾酒坛,一张高案,台面上颜色暗沉,隐有腥气随风而来。
两道身影分开来,其中一道走上高台,缓缓跪了下来,跪着跪着,趴了下去,以脸贴着台面,极重的血腥味冲进鼻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跪的时间太久,另一道身影把他拉起来,他没挣扎,起了身。
两人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像从未来过。
杜蘅篇:金玉书(四)杜家多了一位义子。
京城中人对其身份来历无不心知肚明,但谁都没有说破。
又是一年中秋,杜家被夫子夸了,你要不要听听?”
“……”
“最近有本书堪称妙绝,我们一起看吧?”
“……”
“培嵘。”
“嗯。”
“你怎么不说话?”
“……”
“培嵘?”
“嗯。”
“你怎么了?”
“……我困了。”
“……那我不吵你了……你睡吧。”
“嗯。”
黑夜里,没人听见屋顶漾开一声轻叹。
一男一女坐在屋顶,夜风荡荡,吹得发丝纷飞。
女子低低略哑的声音响起,“两人这般性格,怕是要出事。”
“……他们已经出事了。”
女子低嘲一声,“也是。”
“公主想好如何驱梦了吗?”
“再等等。”
“是。”
——昔日培玉之子培嵘的一句此生再不碰书的誓言传遍京城时,圣上召了杜元带培嵘入宫觐见。
圣旨是午时到的,杜元领了旨,带着培嵘即刻进了宫。
回府时,已近傍晚。
正是厨房热火朝天,准备各院晚膳的时候。
培嵘回来时,就见杜蘅阴着一张小脸,杵在院子大门口。
穿一身白里青褂,布巾裹了小髻。
是岳山书院的学服。
“怎么下了学也不换身衣裳?”
培嵘笑道。
杜蘅的语气却冲得很,“怎么,脱下来你穿吗?”
培嵘摇了摇头,调侃他,“你这傻子,这衣裳我也有。”
“你有,可你在乎吗!”
杜蘅气急败坏,大吼一声。
培嵘僵在了地上,笑容快要保持不住,“你知道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