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萘伸头朝楼下看了一眼。
凌晨海棠未眠,花姿潇洒,迎风峭立。
黑夜地面光影交错,她睁大眼睛努力看,最终也没能看出是否有花瓣落在地上。
曾葭若有所思:“哪怕整朵花凋零了,我也会为它傲立风雨的风骨心动。
但是,谁能不为了美好的凋零而难过呢?”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何萘回到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时不时坐起来朝阳台上夜风中微笑的曾葭看一眼。
此后过了许多天,她掰着手指算啊算,曾葭已经一个多月没闭上眼睛了。
白天她该上课上课,该工作工作,该和老许打游击也没退缩,毫无异样。
晚上她踩着门禁铃回到宿舍,洗漱完毕之后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
何萘生怕再这样下去这个姑娘就废了。
机会很快来了,在国际大学生历史竞赛决赛场上,曾葭替A大摘了金牌,学校举办了庆功酒。
席间,何萘把曾葭灌的不省人事,几个朋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安顿在被窝里。
谁知入夜后,醉梦中的曾葭突然尖叫嘶吼,舍友接二连三被她惊醒,一个个吓得不轻。
“怎么了?需要送去医院吗?”
“她是不是喝多了?”
何萘躺在曾葭身边,轻拍她的后背,渐渐地起到了安抚的作用。
肆虐的泪水沾湿了枕巾,何萘换了一条新的毛巾,由她继续哭,她的脸冷冰冰的,嘴唇也很凉。
一贯坚强美丽、落落大方、仿佛注定永远令人仰望的曾葭,她的梦里似乎有火山爆发般的悲怆,嘶哑的声音里全是软弱与绝望。
她啜泣道:“薛简,你救救我。”
何萘顿时睡意全无。
璋海的四月春芳未歇,月底接连下了好几场冰雹,渐渐繁花落尽。
曾葭喜欢的海棠花首当其冲,她偶尔会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失神。
何萘陪她站在阳台上吹风,无意间朝楼下瞥了一眼,宽广的草坪前,立着一路海棠花的灯雕。
熠熠华彩中站着一个男人,撑着伞,一点一点地布置沉重的花雕。
他身材并不健硕,在肆虐的风雨中随时像要倒下去。
她抓住曾葭的手臂,惊呼道:“你看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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