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打起帘子走了进去,见杭柔正认真地核对这些花销单子,欣喜道。
“嬷嬷,您怎么来了,翠喜这丫头又犯懒了,也不引着您进来,还让您亲自打门帘,真真是愈发没规矩了!”
杭柔看着陈嬷嬷道。
“却也不是翠喜的错,是我自己让翠喜用不着通禀的,娴姑娘身边的夕儿来了,正和翠喜说着话呢,说是娴姑娘昨儿在你这,喝了杯阳羡茶,今早起来仍是回味,便派了她来讨上一些。”
陈嬷嬷道。
“是呢,昨个午后,娴姐姐来了我这闲坐了会子,便上的是阳羡茶。
娴姐姐极是个识货的主儿,什么好东西呐,都瞒不过她!”
杭柔道。
“识货是识货,只可惜投错了胎,终究是个庶出的,哪里比得上姑娘您呢!
怕就怕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
姑娘,平日里还是得提防着些,切不可推心置腹呢!
毕竟不是一母同胞出来的,人心犹是隔着肚皮呢!”
陈嬷嬷扢皱着眉头道。
“嬷嬷所言,柔儿明白,都是自家姐妹,平日里走动得多了些,但却也只是说些没查没利、无关紧要的玩笑话。”
杭柔道。
“姑娘别嫌老奴多嘴多舌,只是跟着老太太久了,自然看多了这侯门世家里的道道,说句僭越的话,老奴也是将姑娘您当成自家孙女来看待,所以才多说了些!”
陈嬷嬷道。
“嬷嬷,不消您说,我也懂得嬷嬷这一片赤诚,柔儿又何尝不是将你当长辈来相待呢!
昨儿,掌管库房的主事前来示下,说是在上丁日上,要用什么规制的青铜鼎。
我问她有哪些规制,分别有什么区别?她都一一答了,不过她这话里行间却说着,那个长铭文小克鼎适合小辈。
“您说,这不就是暗示着我,这祭典献祀之人该是杭笠吗?我也没顺着她的话说,只是说,自个还小,又是刚掌事,还是依着旧例的好,便委婉地驳了她去。
也不知这婆子到底是苏小娘的说客,还是自个揣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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