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心头平静,她告诉自己:“那人是屈老师呀!”
他落寞地望着眼下空虚,没有發现有人靠近,就算有人,他也不想停止已经纷嚷的思绪。
当所有人质疑他的操守,他觉得孤独。
他正想念一双温柔细緻的手,那手会轻拂他疲累的背嵴,划过耳边细毛,移进捲曲消沉的髮际。
那手像秋一样看不见,却处处存在,那是一双写诗的手,一双握着笔杆追寻生命尽头的手。
记忆中一个平静的夜晚,他和她在月下,潮汐刚涨,红树林边的水鸟不停啾嚎,沙鸥、白鹭、绿头鸭。
坐下小歇,将捞浮油的细网放在湿地上,渡轮漏油汙染河水,溼地上的弹涂鱼大量死亡,但浮油不断随碎浪漂来,没有止尽。
她和他双手齐用,在水边捞了几天,只见更多刺鼻的油汙继续漂来。
她一手掐着腰背肌肉,一面盯着溼地上一些细小骚动。
然后,她冰冷的手轻拍他的背,说:“看!
那些朝潮蟹,母蟹们正驼着小蟹要回家了,多像是小蟹贪玩不听话,母蟹只好扛起小蟹,碎碎快步跑回巢穴!”
她一脸满足笑意,一番话,一轻拍,值了他所有辛苦。
她持续不断轻抚屈俊平心中的阻滞,直到有一天,她伸出手,就要搭上他的肩时,那手转了向,握回她桌前的笔。
那手转了向,她开始写着关于青笛,她遇着什麽?什麽事不能说?什麽事让她对着树出神?什麽人让她惊喜,长叹?青笛是谁?是鸟?
那让她的手转了向的愁!
直到有一天,她伸不动手,眼泪中,让手永远垂下。
他一颗红透透春天的心,再也无法跨越时空交给那双上一季深秋的手。
无论如何,他不曾怨怼的手。
啊!
有些温柔,无边无际。
不管过了多久,始终让人心醉。
想着诗人,屈俊平感到窝心、平静。
宽大的右手放在胸前,想像自己抓紧了什麽,便就真的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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