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路栀开口,说话声音都轻了很多:“你写会儿作业吧。”
“哦。”
应迎迎不情不愿地从包里掏出作业,冲着雪白的界面发着呆,忘了问徐路栀要干什么。
徐路栀规规矩矩地坐在红木椅上,闭上眼,侧耳细听传来的乐声。
不愧是最贵的包厢,乐声明明在一楼大厅,听起来却仿佛近在咫尺,而弹拨古筝的那只手,也仿佛一下下弹在她的心上。
乐声流畅,情意绵绵,也一下一下搅乱着她的情绪,仅仅是坐在那儿,却仿佛体验了千年的悲欢离合,大彻大悟。
徐路栀长睫微颤,无数次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一直等到一曲完毕,才矜持地起身到栏杆前,状似不经意地往下一瞥。
大厅里屏风与柱子次第散落,数位汉服旗袍的美人坐在椅中,或弹或拨,或吹或拉,也有停下手休息的。
乐声汩汩流淌,丝竹袅袅,不绝于耳。
徐路栀的心跳了跳,不用刻意去寻,她就能一眼认出林倾月的所在。
大厅正中间的位置,女人面蒙轻纱,垂着眼,素手在一架古筝上弹拨着,动作行云流水,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懒散,似乎是弹的乐曲对她而言太没有挑战性,心思也就没花太多在上面。
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女人手下动作不停,蓦地仰了头,抬眼上望。
徐路栀闪避不及,被迫对上了林倾月的视线,只一眼,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她深深的桃花瞳中,坠入她眼中被击碎的点点星光。
隔着两层楼的距离,却还是那么毫不犹豫地相遇,只是偶然间看了一眼,就恰好是她和她。
这个概率有多小呢?又好像是命中注定,百分百的可能。
徐路栀呆呆地想着,被困在林倾月的桃花眼中出不来,隔了几天见面,姐姐美到不可方物,一双眼睛像是能勾魂摄魄般,轻易就把她的魂魄给勾去了,乱了心神。
心里空空荡荡,什么也不想,就只有她。
只是过了一秒,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林倾月低了头,从楼上只能看见她鸦羽般的长发,和她雪白修长的脖颈,白纱轻轻晃,晃得人意乱情迷。
徐路栀恍惚看见林倾月浮现出似有似无的一个笑,却又好像没有,神秘又勾人。
林倾月低着头,素手弹拨,越来越快,一曲《汉宫秋》,配着其他乐器一起,乐声齐发,相互配合,绵绵不绝,哀婉凄艳。
徐路栀不确定林倾月有没有认出她,只是隔了这么一段距离看着她,那么远又那么近,心里无端漫上来说不出的一阵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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